“上海。”

余雨佳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

郜十一反问：“你们什么关系？”

他早就想知道了。

“我们啊。”余雨佳笑了笑，“我是她前女友啊。”

郜十一感觉自己又咚的一下往下沉，虽然自己早就猜测到，但当真的从本人口中说出来，居然还是会再次受创。

余越也不说话就是笑，这笑看的郜十一心里一阵烦躁。

看郜十一不说话了，余雨佳好像更来兴趣，“你真信了?”

郜十一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余越，语气有些重，“真的假的？”

余越没直接回答：“你猜猜看。”

谁要猜？

郜十一一阵恼火，蹙着的眉又紧皱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靠，“到底说不说？”

余越看郜十一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她有对象，我们是发小，一个村里长大的，没发现她也姓余吗。”

这么一说郜十一倒是发现了：“骗我好玩？”

这话当然是说给余越听，但余越没接话，余雨佳接上了。

“逗逗你嘛，小帅哥，你对他挺上心?”说话间用眼神指了指余越。

郜十一接收了眼神通知，但显然没打算回答。

余雨佳一脸看透的笑了笑：“下周一我生日，去饭店我请客。”

说完又专门对着郜十一笑了笑：“小帅哥也来啊，热闹热闹。”

郜十一看着余雨佳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总觉得她在挑衅。

半天挤出来一句：“知道了。”

余雨佳走后，郜十一保持沉默。

“生气了？”余越问。

“我生啥气。”

余越站起来收拾凳子：“她说话就那样，你别太在意。”

郜十一也在思考，自己到底在意什么。

他是说不再隐瞒自己的感情，但他也只想在余越一个人的时候大胆含蓄的表达，面对别人在场，他为什么会想抗拒展现呢。

“吃不吃西瓜，自家种的。”余越问。

郜十一点了点头。

余越去前面那户老房子里搬出一个小西瓜，这西瓜还真是小西瓜，他一只手掌托着刚刚好。

切开后不是非常红的瓜瓤，而是粉色又带点白。

“看来可能不会很好吃了。”余越切开有些失望的看着郜十一说。

“尝尝呗。”

两人一个抱着一半瓜，拿着勺子蹲在院子里吃瓜，奶奶在老房子里拾菜。

不甜也不酸，不好吃也不难吃，淡淡的西瓜味。

余越挖了一大勺放入嘴里，撑满了塞不下还流下几滴西瓜汁，“奶奶今年这瓜不甜。”

“今年瓜苗都死了，没长出来几个，你看我摘回来的那几个个头都小小的。”

“那我上次吃的那个呢。”

“那是你爸买的。”

郜十一听不懂这俩人的加密对话：“你们说什么？”

“我说今年瓜不甜，她说今年没长出来几个好瓜。”

吃个半个郜十一感觉喝了2大杯水，他举着西瓜站起来，“吃多了，我去上个厕所。”

“放那。”余越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块石台。

夏季的太阳只要升起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蔓延，整片院子已经没有阴凉之地了。

余越扔掉瓜壳，上楼去开空调。

在楼梯上刚好遇到准备下楼的郜十一，余越扬了扬下巴，示意郜十一不用下来了。

夏季太热了，热到根本就无处可去。

一进房间，余越就火速脱掉了长裤，换了一件宽松的短裤。

他望向郜十一：“你不换吗？”

郜十一捏住裤子往上提了提，然后坐下，“不换了，穿着刚好。”

余越没理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服，自己的衣服他怎么看都是适合自己的品味。短袖在他身上还不算紧绷，只是裤子有点卡档，看见郜十一坐下都有些费劲。

还是需要重新理解一下他说的刚好。

余越的爷爷总是神出鬼没的，他经常不在家，偶尔是出去干活，偶尔是在哪个牌友家玩点小牌。在家的也是随机刷新，大夏天也不知道他能去哪，但每次到饭点总能按时出现。

郜十一在余越家住的这些天，大概能看出余越爷爷爱喝点小酒，爱抽点小烟，爱打点小牌。

他总是穿着那件老头衫，一身黝黑的皮肤因为衰老而松弛，总带着点胡茬，话也不多。

倒也算个潇洒的小老头。

饭桌上爷爷倒一杯小酒，夹点小菜兑酒就喝了好几杯，奶奶几乎隔几天就要骂他一次酒鬼，爷爷也不在意，偶尔争执几句之后在奶奶的大声劝骂下才停杯。

郜十一很少和家人围成一桌吃饭，别说爷爷奶奶，父母都很少见。

他在余越家这样的氛围里居然觉得舒适。

尽管爷爷奶奶偶尔争执，他听不懂方言，听语气像吵架，但余越却很少插足。

有次询问之后，余越告诉郜十一爷爷肝脏有问题，医生说要少喝酒。但爷爷几乎是抽了一辈子烟，喝了一辈子酒，他不愿意戒，只是碰烟酒的频率减少了。

奶奶每次发火都是爷爷又过量喝酒了。

其实奶奶是希望爷爷能多活几年。

郜十一看着面前这张陈旧的木质桌子，桌面上用胶带打了好几处补丁，桌脚也在水泥地上无数次摩擦而磨圆了脚，整个桌子摇摇晃晃，但这一家人坐着却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