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听后哭笑不得,但仍柔声安慰道:“宝林,不过是初次拜访罢了,往后还可以去的嘛。”
冉澄将瓷罐重新用木盖封好,她一脸懊恼地说:“那倒也是,只是我明明想好了要说正事的,不知怎么的就忘记了,怎么会这样呢?”
“大概是娘娘与昭仪娘娘聊得太过投机了,臣扯了娘娘好几次,娘娘都没反应呢。”花奴调笑道。
冉澄清咳一声,朝花奴撒娇道:“呀,这不能怪我,沈姐姐真是个妙人,为人宽和有礼又学识渊博,与她交谈当真身心愉悦。”
花奴偷笑地着看着冉澄,冉澄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突然“哎呀”一声,接着道:“我已经明白一些了,花奴,我们往后多去紫云阁走动走动吧。”
“若是宝林有意,臣不敢不从。”花奴笑道。
冉澄伸手欲打,恼道:“你又调笑我。”
花奴侧身躲避,冉澄却起了玩心,心想今日势必要教训花奴一顿,但不知道是花奴身手过于敏捷,还是冉澄身手略有笨拙,一番追逐下来,她也就轻拍了两下花奴的手肘,看着不像是要给教训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给花奴拍去衣上粉尘。
这场游戏以冉澄气喘吁吁倒在榻上告终。
沈雁在冉澄离开没多久后也用了午膳,她估摸着今日下午封景的赏赐就会下来,于是便待在屋子里看书。
不出她所料,午膳后没多久高内侍便带着一群宫人抵达了紫云阁。
高内侍向沈雁拱手笑道:“这是陛下昨日给昭仪的赏赐,臣今日就给昭仪带来了,陛下还嘱咐臣要给昭仪带些时令瓜果。”
高内侍朝身后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大步向前,向沈雁展示着封景的赏赐。
沈雁扫了一眼,一只关在金笼子里的狸奴,一个金银宝盒,一双盛在赤玉盘里的御蝉香还有那把蒙着布的独幽。
她突然觉得鼻子发痒,忍不住地想要打喷嚏,她吸吸鼻子,将这股冲动强压下来,笑道:“有劳高翁了,夏日炎热,高翁不如进来喝口茶水再走。”
“哪能如此劳烦昭仪呢,昭仪才是要好好劳心自己,当心中了暑气。”高内侍回道。
沈雁也不挽留,她又道:“半夏,将青瓷碟拿来。”
半夏转身欲走,却被高内侍阻拦道:“昭仪无须如此客气,昭仪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这些物什称不上什么,还请昭仪收好。”
“那我便承此美意了。”沈雁回道。
高内侍再度行礼作揖道:“那臣便告退了。”
沈雁点点头,回道:“高翁走好。”
说罢,两人于殿门口分开,沈雁领着宫人们往殿内走去。
直到进入了屋里,她才将喷嚏痛痛快快地打出来,但仍然觉得鼻中发痒,像是有打不完的喷嚏,与此同时,口里也开始泛起痒意。
沈雁心里纳罕,上午还好好的,怎得下午就开始有事了,等会让半夏看看吧。
半夏将物什安置好后便看见沈雁已经将金笼子上的锁打开了,正抱着那只狸奴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她一直在不停地打喷嚏,但兴致依旧高涨。
那是一只背毛独黑周身白毛的简州猫,亲人而讨喜,沈雁的手一碰到它,它便躺下露出雪白的肚皮和粉嫩的四爪,在沈雁怀里撒娇。
半夏看此情景,也想凑过去和它亲热一番,只是到沈雁跟前上手摸了两把后,就变了脸色,她说:“娘娘,你这手背上怎的起了疹子。”
沈雁定睛一看,她手背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红色斑块,骇人的很,之前没注意到还好,刚刚经过半夏提醒后,手背上开始泛着微微的瘙痒。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此等情况,一脸茫然地看着半夏,半夏却将趴在沈雁膝头的狸奴抱下,将它交给身后的侍女。
沈雁讶异道:“我起了疹子,你抱它作甚。”
半夏拿着沈雁的手细细端详了一会,又解释道:“娘娘自出生起是头回遇到这种事,今日的饮食也与往日别无二致,手背上的瘾疹怕是这狸奴所致。”
“还有这事,我记得瘾疹在医籍中被认为是‘风邪客于肌肤’所致。”沈雁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