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把一天24小时硬拉成一天48小时。
程麓光是看她边啃包子,边啃书的努力劲儿,就觉得胃疼,他时不时怀疑,这样不会消化不良吗?
显然在他找到答案之前,他就看不下去了。
这天午休。
鹿灿灿又躲在教学楼旁的小阶梯苦读,程麓二话不说把她给拎回/教室,没收她的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休息。”
鹿灿灿一心想要把书拿回来,语气夹杂着急,“那你休息啊,我的书还给我。”
程麓闻言,又把她的书往抽屉更底层的地方塞进去。
“你不休息,下午又要打瞌睡?”
鹿灿灿当然不想,可她……没办法啊,她又不是程麓那种天资聪颖的学生。
她可怜兮兮道:“我怕考不好么。”
被这样一看,程麓瞬间有种自己欺负人的错觉。
然而他也只是愧疚了一秒。
很快又变回那副无情铁面的样子,坚持不还。
鹿灿灿丧气地垂下头,整个人都萎靡下去,像株被人践踏过后蔫巴巴的小草。
程麓见状,无奈地叹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顿了顿,“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
“一直麻烦你,不好吧?”鹿灿灿不高兴地噘嘴。
“不麻烦。”
“那、那我什么时候都能问吗?”鹿灿灿可耻地心动了,对对手指,有些难为情地问道。
程麓不懂她想表达什么,皱着眉,“不然呢?”难道教人还得看时辰?非得良辰吉时才能讲解?
鹿灿灿拧巴着脸,好半晌,才小声地问出来,“那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好友吗?”
生平第一次主动跟人要好友,而且还是跟男孩子要,让鹿灿灿说完,立马臊着脸垂头,当只失忆的鸵鸟。
“嗯?”程麓下意识应了声,尔后恍然大悟,无奈地说,“我之前不就给你了?”
“???”鹿灿灿想了想,很确定自己微信里没有同桌的好友,“并没有。”她一脸笃定。
程麓一时间想扶额,“我之前不就给你手机号了?”
有吗?
鹿灿灿偏头想了下,霍然想起当初刚拿到手机时,程麓似乎是把他的手机号给输入了,可是到后来,一次都没打过,也就渐渐忘了她手机里有这么一支手机号。
想起来后,鹿灿灿羞赧地嘿/嘿一笑,“我不小心给忘了。”
程麓叹了口气,“别再忘了,我的微信就手机号,你加进去,随便你什么时候提问。”想了下,又补充了句:“凌晨不行。”
鹿灿灿点点头,她了解,凌晨大家都在和周公约会,哪有闲情逸致再和这些符号文字来场无趣的学术交流会。
程麓认识鹿灿灿有两个月了,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如今看她的神情,便知道这小姑娘肯定又想岔了。
于是正当鹿灿灿想着自己半夜该怎么安排时,就听到少年轻飘飘地警告一句:“你凌晨也得上/床休息。”
鹿灿灿:“……”
“否则我把你放生了,书也不还你。”
鹿灿灿:“……”放生可以,书不可以不还。
“听到了没有。”
心中很带种地想着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鹿灿灿面对程麓严厉的表情时,一下子种就跑了,怂巴巴地应了。
“听到了……我保证不熬夜。”
“真的?”
“我发誓……”
“嗯。”程麓满意地点点头。
-
直到期中考前,程麓每天都帮鹿灿灿整理考科,讲解错题。
高二一班大伙儿每次一下课,转头就看到他们俩头凑在一块儿,亲密地探讨课题,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朋友互助没问题啊,但不知为什么,莫名就尝到了狗粮的味道,怪好吃的。
再怎么祈望日子慢点儿到来,该来的还是要来。
期中考当天。
大家都是依上学期期末考排名分考场,鹿灿灿这学期才转来,自然没有成绩跟名次,所以只能排到最后一个考场,充当最后一名。
在去考场之前,程麓想到些什么,叫住鹿灿灿,温声道:“小同桌,加油。”
鹿灿灿漾起笑,跟他比个“加油”的手势,“嗯,程麓你也加油啊。”
说完,两人便各走各的,走向自己的考场。
鹿灿灿刚走到位置上,准备坐下,她的前桌就突然转过头来,“咦,我咋没看过你?而且我记得,明明上学期我才是最后一名。”
“……”怎么感觉这人似乎觉得最后一名还挺光荣的?
前桌见她没回话,继续自说自话。
“不过你别担心,哥哥保证可以罩你。”
“……”鹿灿灿沉默了下,艰难地憋出一句,“你最后一名,怎么罩我?”
前桌明显毫无自知之明,听到鹿灿灿的话,拍了拍胸膛,一副“交给我准没问题”的样子。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鹿灿灿不用想都知道妙计是什么。
无非作弊呗。
她暗自叹了口气,无语地摇到家摇头,果断拒绝前桌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前桌大概是少根筋,依旧没有理解出鹿灿灿的意思,还在那儿特豪爽地摆手,“没事,哥哥说会罩你,就会罩你。”
鹿灿灿无奈,捂了下脸,坚定严肃地跟他表示道:“真不用,我想靠自己。”
前桌被拒绝两次,也不再自讨没趣,撇了下嘴,就转回头,不再说话。
经过程麓每天的指导,鹿灿灿进步了许多,发现一题题看过去,都是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题型,即便最终答案可能算不出来,可大概的式子与考点在脑子里也有了个影。
题海战术多多少少还是有用的。
为期两天的期中考,在大家埋头写题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