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山海意满，归期情浓

晓风带着微凉的海意穿堂而过，将窗帘拂出轻柔的弧度，裴顾安醒来时，指尖触到身旁温热的肌肤，顾羡之还睡得安稳，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神情柔和。今日是在渔村的最后一日，归期已至，心里虽有不舍，却也因念着归处的安稳，多了几分平和。

他没有惊扰顾羡之，轻手轻脚起身洗漱，下楼时恰逢民宿老板在晾晒海味干货，见他出来笑着招呼，递上一包封装好的鱼干虾酥：“知道你们今日要走，特意连夜烘了些，路上饿了能吃，带回家里也能当零嘴。”朴实的馈赠里满是真诚暖意，裴顾安连忙道谢接过，心里熨帖得厉害。

“醒得倒早。”顾羡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他走上前自然地揽住裴顾安的肩，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干货上，转头对老板笑着道谢，“劳烦老板费心，每次来都让你这般挂记。”

“客气什么，你们常来便是最好的。”老板笑着摆手，又指了指灶台方向，“早饭快好了，还是你们爱吃的海鲜粥，配着刚蒸的花卷，热乎着呢。”

两人并肩走到餐桌旁落座，晨光穿透云层洒进院中，落在粥碗里漾出细碎光点，鲜醇的粥香裹着暖意漫开。顾羡之给裴顾安盛粥，习惯性地挑去细碎鱼刺，语气轻柔道：“今日不急着赶路，吃过早饭咱们再去海边走一走，把想看的景再看一遍，也算不留遗憾。”裴顾安点头应下，小口喝着粥，心里满是认同，这一方山海藏了太多欢喜，总要好好作别。

吃过早饭，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将民宿房间归置整齐，便提着轻简的手袋往海边去。今日的海风格外轻柔，阳光温煦不燥，沙滩上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多了几分静谧。他们没有像往日那般奔跑嬉戏，只是手牵手慢慢踱步，脚下踩着细软的沙，任由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踝，清凉又治愈。

路过昨日赶海的浅滩，裴顾安脚步微顿，弯腰捡起一枚纹路莹润的贝壳，小心翼翼收进衣袋，这是他此番山海之行拾得的最后一枚贝壳，往后见它，便如重见这片海。顾羡之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若是喜欢，来年咱们早些来，住得久些，捡一筐回去都好。”

“好啊。”裴顾安抬头笑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期许，“等开春了再来，那时海边该是另一番模样了。”两人并肩聊着往后的约定，从春到夏，从秋到冬，每一个季节的山海之约，都被细细规划在往后的岁月里，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将熟悉的景致一一回望，蔚蓝的海、翱翔的鸟、远处的渔船，还有岸边随风摇曳的草木，都深深印在心底。裴顾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扑进顾羡之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真舍不得这里，可又想着回去的日子，也很好。”

顾羡之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拥住，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里是心安处，家里亦是归所，有彼此在，无论身在何方，都是最好的光景。我们今日暂别山海，往后还有无数次重逢，不必伤感。”他抬手轻轻拍着裴顾安的背，用温柔的话语抚平他心底的不舍。

两人在沙滩上静坐了许久，直到日头渐高，才起身往民宿折返。民宿老板早已帮他们将行李搬到门口，夫妻俩站在门边相送，脸上满是笑意，反复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来年一定要再来。顾羡之与裴顾安再三道谢，与他们挥手作别，车子缓缓驶离民宿，裴顾安趴在车窗上，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白墙黛瓦与蔚蓝大海，直到那抹蓝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回过头，靠在顾羡之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