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谁的名人名言?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真膈应。都一橘把纸带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往家走,突然接到了卫善的电话。
“那个,你搬家是不是都搬好啦?”
“对啊,东西都搬完了,只剩下卫生要打扫一下。”都一橘用手蹭了蹭冰凉的鼻尖。
“这么快啊,那间房的钥匙还有电梯卡是不是还在你手上啊?你现在方不方便放回1011去,我这有客户明天要看房。”
都一橘非常疑惑:“我不是今天才搬吗?卫生都没打扫呢,你明天客户就要来看?”
卫善有些不好意思:“是呀,这样吧,卫生也不用你打扫了,你把钥匙放回房间里然后拍照给我看,就算交接完了,然后押金我退你一半,不对,退你七成吧,原本你才住了这么短就搬是不能退押金的哦。”
“那你为什么肯退我七成。”
都一橘看着地上被秋风卷起的枯叶,用脚尖一下一下蹭着地面。
“这不是大晚上让你跑一趟也有点不好意思,弥补你嘛。而且我客户明天来看房,很有可能就定了,那我这间房这个月还多赚咧。”
都一橘按断通话,极其纠结地走到了1011房间门口。卫善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我能不能把钥匙挂在门上?”
“不行的啊,一定得放到房间里面,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谁要是进去把里面家具搬走可是你的责任。”
“记住啊!一定给我放到房间里面,放好了拍个照我明天检查了就把押金转给你。”
都一橘深吸一口气,拧开了1011的门。走廊的灯光照进漆黑的房间里,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空中翻滚。
什么事情也没有。“相信科学!拒绝迷信!”都一橘暗暗鼓励自己,慢慢走到了茶几前,从身上掏出钥匙和电梯卡,放好之后拍了张照片。
她点开和卫善的聊天对话,选择图片点击发送,接着她把手机放到外套的口袋里,准备关灯离开这里。
下一秒,她听到浴室传来“叮”的一声——那是手机收到消息的铃声。
都一橘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理智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应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离开1011。她的身体被惊惧牢牢钉在原地足足十几秒。
她的呼吸虽然颤抖,但总算有了可以掌握自己身体的力气。
都一橘几步迈向门口,准备拉开那扇门的时候,突然身后掀起一阵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搂住往回拉。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身后的男人一脚踢上,惊叫声刚出口就被男人的右手紧紧捂住,只能发出鼻音。
都一橘拼命挣扎,两个胳膊往外使劲,身后的男人单手控制住她往门上压,接着松开了右手。
都一橘猛地呼吸了两口便大声喊救命,只喊了一声,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身体也酸软无力,男人卸了控制她的力道,后退半步,她费力地回头,看见一张不算陌生的脸,眼神明亮,甚至可以说是异常兴奋。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支被推倒底的针管,里面的东西去了哪里,可想而知。
人在极端情况下,连被针扎的疼痛也会被忽略掉。
都一橘的身体贴着门缓缓地滑下去,再也没有一点儿支撑自己的力气。视力,意识一个个离她而去,她落到了一片连黑暗都没有的虚无。
许复森看着地上的女孩,眼里的兴奋渐渐淡下来。这不是拍电视剧,连晕倒都是极其优雅精心设计的造型,都一橘的脑袋紧贴着门,被挤得像脖子断掉了,四肢也都各放各的,像个没摆放好的木偶人。
许复森把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像整理娃娃那样把她的姿势摆好,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却没有拉开1011的房门。
许复森转身往楼上走,在黑暗中一步步往阶梯上走,脚步声颇为沉重,迈向更幽深的黑暗中。他把都一橘放在床上,随后倚着玻璃围栏,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星星点点亮起灯光的写字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点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房间里渐渐弥漫起许复森吐出的烟。
都一橘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她敏感的呼吸道似乎比意识更先回归,咳嗽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我醒了?我在哪?我昏过去了多久?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