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隐拿着纸条的手爆着粗筋:“好,好,好,好一个忠心的管家,好一个无法无天的盐商。”
元宵节归来后,他并没有立马去处置管家,只因为女儿的几句话就将在府里做了几十年的家仆拿下,未免太过无情。
甄士隐命人查了三日,最后得到的结果,居然是盐商为了为难林如海,便设计让管家将他女儿掳走,借此想让甄家跟贾家对上。
他的女儿仅仅是这个事情的导火索,连核心都不算。
这不仅下了他的面子,更是深深的伤透甄士隐的自尊,他觉得若不是自己只是小小举人,这盐商怎会拿他当导火索。
这件事情最直接的发展结果就是甄士隐再次参加科举,力图考上进士,外出做官。
张管家被发卖,盐商也被甄家连同林如海一起收拾,如今早已不复存在。
香菱则更早的跟林黛玉成了朋友。
匆匆三年,香菱跟黛玉告别,此时她六岁,黛玉八岁,因为她提前提醒,贾敏抱养的孩子现在健健康康,林黛玉不需要去贾家生活。
此次香菱要随甄士隐去京城参加科举,希望爹爹能高中进士。
“小姐,你先进屋歇歇,老爷不是说了吗,还有两天才能到京城。”
小兰扶着小姐想往里走,但是香菱十分喜欢这样在外行走的日子。
青山绿水,自有一份洒脱,比她前世待的小小院子,好看太多。
“小兰,我再待一会,若是起风了,我就回去。”香菱撒着食物投喂着船边的鱼。
鱼的品种她不太清楚,只是看着它们吃的欢快,心情越发的好。
“敢问是哪家小姐?小子薛幡,见过小姐。”
薛幡努力做着稳重样子,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香菱。
香菱抬头,看见薛幡那样,抬脚就是一踢。
她前世在薛幡身边那么些年不是白呆的,只一个照面,香菱就知道薛幡想的是什么。
“本姑娘乃是金陵甄氏,你这小贼,把两双照子放亮了,不然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狗眼!”
说完香菱又踹了一脚。
这些年她一直跟随武师傅学习,不能说武艺多高明,简单的整治薛幡这样的公子哥却是没有问题。
本来这两脚她可以不踹,但是前世香菱在薛家受了太多的气,好不容易重生了,她自然不想再憋着、忍着。
薛幡今年十岁,本就被薛姨妈如珠如宝的宠着,何时受过这气。
他哎呦两声,一脸愤懑的起身向香菱扑了过去:“死丫头,小爷乃是薛家大爷,甄家算什么东西,信不信小爷说一声,马上你父母就得跪着求小爷收了你。”
“薛大爷好大的口气,不过一个皇商还看不起我们贵妃的母家。”
香菱冷笑,侧身避开,只听扑通一声,那薛幡从船上掉了下去。
“救命!快救救我!死丫头,你敢害我!”
薛幡拼命扑棱,大声喊着救命。
船的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就将薛幡落在后面。
小兰欲言又止,香菱好似没有看见一样,只是叮嘱:“今个咱们一直呆在屋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小兰点头,怕自己坏事,连忙找事情做,很快也将这事抛之脑后。
还是晚饭时甄士隐匆匆赶来查看香菱安全,香菱才知道薛幡已经被人救起,此时正在船上养病。
她斟酌后将事情告知了爹爹。
甄士隐勃然大怒,前有盐商算计,后有薛家鄙夷,他们甄家何时如此低贱。
“岂有此理,我儿莫怕,待爹入京告知贵妃,定要去了薛家皇商职位。”
香菱点头,表示自己不怕,不多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正是薛姨妈跟薛宝钗前来问责。
“贵老爷家教养真好,令千金致使我儿落水,竟然救都不救!我薛家和你甄家也是多年老亲,怎得如此无状!”
薛姨妈说到最后情绪越发激烈,她只这唯一的儿,还未长大娶妻,差点就被人所害。
薛宝钗小脸也是气的通红,“姐姐便是生气,只管告于父母,自有长辈处置,何来要害他性命。”
香菱眼里带着寒意,不愧是薛宝钗,这话可是狠毒:“姐姐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啊,怪不得你薛家可以说出让我甄家跪地磕头的话。”
“妹妹慎言!我薛家岂会说出这等荒谬的话,妹妹莫不是记错了?”薛宝钗语气连连,生生演示了什么叫咄咄逼人。
甄士隐啪的一声将杯子摔在座子上,“夫人且回去,日后自有人与你分说。”说完看向薛姨妈身后的薛宝钗,语气淡淡:“小小年纪就这般性情,夫人可要好生教养。”
“你...”薛宝钗还要再说什么,被身旁的薛姨妈拉住,薛姨妈面色铁青:“今日之事,薛家记下了。”
甄士隐闷哼了一声不再回应,只看着薛姨妈跟薛宝钗无功而返。
之后两日风平浪静,到京城时,薛家是由贾家前来接应,行李多到五辆马车都拉不下;甄士隐只看了两眼,就带着香菱去了六皇子府。
香菱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家竟然跟甄贵妃和六皇子如此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