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温柔清爽。
孔舒玉回想起那晚倚在褚玠身上的男人。
按常理来说,这种强势浓烈、带有压迫感的性子,褚玠会下意识远离才对。
但他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们这种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人也走不了循规蹈矩的老路。
“时间也不早了,家里备好了晚饭,吃点再走?”
褚玠摇摇头:“我直接回了。”
孔舒玉摆了摆手,没强留。
这人自从她爸去世之后,就再也没在她家吃过一顿饭。
索性两个人交情还在,她也不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褚玠刚打开车门,突然才想起一件事。
今天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周叔家里有事找自己请了假,褚玠这段时间也没找过其他人选,如今才觉出不便来。
管家说庄子里的司机随时都在,可以解决褚先生的当务之急。
见两人都望着自己,孔舒玉嘴唇动了动,鬼迷心窍了般突然说道:“小刘送奶酪去宠物乐园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管家愣了一下,迟疑说:“那小唐…… ”
“小唐去接我朋友了,她今晚来这儿陪我住几天。”
“小凯……”
孔舒玉还没说话,一旁的褚玠拒绝道:“我叫代驾。”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代驾啊?”
孔舒玉靠在褚玠的车旁,沉吟片刻后说:“我给你出个招。”
褚玠静候下文。
“叫你那朋友过来接你就是了。”
“……”褚玠目光复杂: “哪个朋友?”
孔舒玉也是一言难尽:“除了我和那天那个酒品不好的,你还有其他朋友?”
褚玠拎着酒箱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过程不用这么曲折。”
“哎,我……我不是。”
孔舒玉百口难辩,自己只是想进一步确认某个想法。
她点了点褚玠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你真误会了,我对他没意思,我就是想你好不容易有了个新朋友……”
褚玠唇线紧闭:“不是新朋友。”
“啊?”
他淡淡道:“我和他高中就认识了,高一那年寒假他在我家打游戏,你不记得了?”
孔舒玉瞪圆了双眼,脑子隐隐勾勒出一块模糊的回忆。
她不可置信道:“就是他?那时候我去你家玩,一进去看他窝在沙发上……”
褚玠点点头,帮她把后半句话补上:“你以为自己走错了,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没空和孔舒玉站在月亮底下回忆往昔,转身要走。
没几步又被孔舒玉拦下:“ 你把梁渊叫来吧,就算是代驾都得耗两小时才能到。”
褚玠斜睨了她一眼:“梁渊是开飞机的?他过来就不用两个小时?”
“如果你想坐飞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的轻笑仿佛就在耳边。
褚玠怔了怔,下意识地回头,就见孔舒玉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手里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褚总,反正我闲着,来小玉家逛逛顺便载你一趟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梁渊笑道。
褚玠扶额,对孔舒玉这一手擅作主张无话可说。
“你哪来的电话?”
孔舒玉嘴角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你也不记得了吧?在你家我就加上了他的微信,只是一直不记得联系而已。”
夜晚风急,两人待在会客厅里等着梁渊过来。
虽然还没到冬天,但刚刚在湖边站那么久也很可能受凉。
管家把壁炉点起来,又备了好几种热茶和点心,既然褚玠不肯在这儿就餐,吃点别的垫垫肚子也行。
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孔舒玉踢开脚上的拖鞋,抱着手机窝在一旁的沙发里聊得起劲。
安静的客厅里连一丝声响都听不见,褚玠盯着那炉燃烧的火苗出神。
他本来就喝了点酒,此刻暖热的空气无丝无缝地侵入肺腑,蒸发着身上的酒意。
“哥?”
孔舒玉伸手在褚玠不知何时闭起的双目前轻轻晃了晃,小声嘀咕道:“真睡着啦?”
“做什么?”
下一秒褚玠缓慢地睁开了眼,声音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困倦。
孔舒玉:“渊哥说他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么快就叫改口叫哥了,你们发展关系的速度一日千里?”
褚玠揉了揉眉心。
孔舒玉撇撇嘴,我也不想,可是他要送我某X最新款的包包怎么办。
她挽着褚玠的胳膊:“哥,你才是我亲哥。”
褚玠:“……我不是。”
“——小妹?”
不知何时出现的梁渊倚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修长挺拔,脸上还带着轻浅的笑意:“现在你哥要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