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惆怅着，手机顶部的消息栏弹出一条企鹅号的新消息提示。

吃汉堡不吃皮：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吃汉堡不吃皮：急事！！！！！

小茉点进去，发了个问号过去。

吃汉堡不吃皮秒回：“你看《人夫和维修工》了没有？？？”

小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神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她和吃汉堡不吃皮认识快两年了，是在“程乔滚出娱乐圈”的群里加的私聊好友。

她们俩当初就是因为在群里骂程乔骂得最起劲，才加上的好友，私下里也没少吐槽过程乔的演技，说他是靠程家砸资源硬捧出来的资源咖，台词像念课文，表情管理全靠脸撑着。

现在让她承认自己不但看了程乔的片子，还看得很上头，甚至现在正在论坛里看找资源。

这件事光是想想，小茉就觉得脸上挂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没看。”

发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谁要看他的片子啊，恶心都来不及。”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茉看着对话框顶上反复出现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心里莫名有点发虚，正准备找补两句，一个文件包突然弹了过来。

文件名：人夫和维修工.zip

大小：1.2G。

小茉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吃汉堡不吃皮的消息紧跟着发了过来。

“给你。”

“别跟别人说。”

短短两句话，小茉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她咽了一下口水，打字的手都有点哆嗦：“你、你哪来的？”

吃汉堡不吃皮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紧跟着又是一句：“你别管。”

“你就说你下不下吧。”

小茉的手指已经先于大脑点了下载。

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但眼睛又控制不住地盯着那个不断增长的百分比，心跳快得不像话。

过了大概十秒，吃汉堡不吃皮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这次语气明显软了很多，甚至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其实……我昨晚看过了。”

“看了三遍，搞的我一晚上没睡。”

小茉盯着“三遍”那个数字，嘴角抽了抽，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几个字过去。

“……好看吗？”

对面秒回。

“绝了。”

“里面的场景，我跟你说，绝了。”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

“你别告诉群里的人。”

小茉看了看正在下载的文件，又看了看这句话，最终回了一个字。

“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脸，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这边，薇薇安盯着电脑屏幕，桃子视频的搜索栏里输入“人夫和维修工”七个字，跳出来的结果是一片空白，连个预告片的残影都没有。

她握着鼠标的手收紧，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眉心的那道竖纹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办公桌对面，助理宁晓琳抱着平板，手指不停地刷新页面，嘴里也没闲着。

“桃子视频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说下架就下架，连个招呼都不打。咱们辛辛苦苦拍出来的东西，熬了多少个大夜，结果他们就全给抹干净了？”

她越说越来气，把平板往桌上一搁，声音都拔高了半度，“薇薇安，这口气我真咽不下去。”

薇薇安没接话，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桃子陈总”的号码，拨了出去。

这个电话她今天打了很多次了，没有一次打通过，凌晨还特意打电话给她一起道喜的人，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再一次打过去，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薇薇安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宁晓琳看着她的脸色，识趣地闭了嘴，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薇薇安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她的银行卡到账3,000,000.00元，余额后面跟了一长串数字。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微信消息提示紧跟着弹了出来，是陈总发过来的。

“薇薇啊，实在对不住了。程家那边压得紧，电话都打到总公司董事长那儿去了，盯得死死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这三百万你先收着，算平台的赔偿款。后面影片的分红该你的那部分，财务算好了我立马打给你，一分不少。

片子的事咱们再想办法，等这阵风头过了，我想办法慢慢往上报，看能不能找机会重新上。但是现在真的不行，程家逼得太紧了，你就体谅体谅我。”

最后还补了一句，“咱们合作一直挺好的，平台这边是真不想因为这事跟你伤了和气，以后有合适项目，第一个找你。”

薇薇安把手机放下，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