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ID叫“道德模范”的用户回帖：“已婚人夫出轨的故事，拍得再美也是伤风败俗。这种片子也值得你们夸？”

底下迅速吵成一团。

“来了来了，道德卫士虽迟但到。”

“有种你别看啊，谁逼你看了？”

“艺术和道德是两回事，连这个都不懂你上什么网。”

“人夫最后没有出轨好吧？维修工走了，人夫回归家庭了。导演拍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心动和责任之间的挣扎。你连片子都没看完就来审判？”

“这位道德模范，麻烦你把观看记录关一下再来说话。你头像旁边那个‘桃子视频VIP’的标识还亮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杀人诛心。”

“道德模范：我开VIP是为了批判性地观看。”

“批判性地看得脸都红了是吧？”

凌晨两点，话题冲上了热搜。

#人夫和维修工# 的词条挂在热搜榜第十七位，还在往上爬。

#程乔# 单独上了一个热搜，位置更高。

#周泽是谁# 也上了。

截图、动图、短视频片段在各大平台疯转。

程乔蹲在地上仰头的那个眼神被做成了动图，转发量最大，配文清一色的“我没了”、“他看我一眼我腿软”、“这就是传说中的钓系美人吗”。

有个影视博主连夜出了拉片分析，标题叫《五分钟教你拍出高级的性张力——从〈人夫和维修工〉说起》。

凌晨三点，桃子视频的服务器崩了。

技术部连夜加班，边骂边扩容，顺便吐槽大半夜的，怎么那么多熬夜党不睡，全涌了进来。

运营部的人在群里发了一串烟花表情，说《人夫和维修工》的首日播放量破了平台今年所有新片的纪录，不知道多少人为此买了VIP会员。

程家。

清晨七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程舒柏睁开眼的时候，太阳穴被针扎了一样。

昨晚又是很晚才勉强睡着，中间醒了两次。

他有睡眠障碍，从他大学时开始，找过很多人治疗但没用，他自己也是个医生。

他揉了揉眉心坐起来，后脑勺闷闷地疼。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浏览器自动推送了一条新闻。

程舒柏本来没在意，余光扫过去，顿时顿住了。

屏幕上赫然写着——“桃子视频年度爆款《人夫和维修工》一夜爆火，程乔下海第一仗赢得满堂彩。”

底下还挂着两个热搜标签：#人夫和维修工# #程乔# 。

程舒柏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他昨天明明让秘书联系过桃子视频的高层，那边也答应了把预告下架。

当时秘书回话说对方态度很配合，他还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片子不仅没下架，还上了热搜？

他打开微博，热搜榜上#程乔#挂在第八位，#人夫和维修工#第十一位，后面都跟着一个刺眼的红色的“爆”字。

截图和动图已经被转得满网都是，他随手往下划了一下，就看见一张动图，程乔蹲在地上，仰着头，眼尾微微上挑，嘴唇半张着，像在说什么，眼神里带着一种又纯又欲的勾人劲儿。

底下的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

程舒柏盯着那张动图看了几秒，拇指用力按在屏幕上，退出，打开桃子视频。

根本不需要搜索。

首页最大的推荐位，滚动横幅第一屏，海报用的是程乔和那个维修工一起站着的侧影。

海报上程乔穿着黑色真丝小吊带，卡其色小短裤，系着猫猫围裙，灯光从侧面打过来，锁骨和肩头的线条被勾出一道柔软的光弧。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工装背心的男人，逆光，脸看不清，但肩背的轮廓和手臂的肌肉线条被光影切得清清楚楚。

海报右下角打着八个字——桃子视频，全网独播。

程舒柏面无表情地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