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谢誉低着头,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脚底下的数字。
怎么可能还轻了二两?
他明明都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了。
他一抬头,见祝君欢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一脸“让我看看你怎么狡辩”的神情。
谢誉:“……”
谢誉:“这个事儿吧……”
祝君欢点头:“嗯嗯。”
“就像刚才说的,”谢誉小声推诿:“主要责任还是在你的。”
“当然作为当事人,我也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所以两项抵消,这次就算了吧。”
说着谢誉手一挥,十分大方道:“我原谅你。”
“可是,”祝君欢捧起谢誉的手,他满脸可怜,把自己的脑袋送进谢誉的掌心,道:“人家不能原谅自己。”
“求谢老师责罚。”
谢誉:“额……”
他又不是祝君欢,他心里可没有那么多小花招。
那怕祝君欢主动要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惩罚。
于是,谢誉只好问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惩罚你比较合适。”
祝君欢轻轻地眯了下眼睛,他凑到谢誉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谢誉的脸腾得一下子红了,他当即叫道:“什么!”
祝君欢眨巴着他无辜的大眼睛,道:“男生之间都是这样的。”
“Daddy,”祝君欢道,“这属于精神层面的惩罚。”
“叫别人Daddy,多么羞耻啊,我肯定会将这次的惩罚铭记于心,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谢誉:“……”
他没有祝君欢那么丰富多彩的童年,也没有参与过男生之间的“叫爸爸”活动。
听祝君欢这么说,谢誉觉得有些新奇,同时也有几分怀疑。
谢誉沉默不语,祝君欢立即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夹着嗓子叫道:“Daddy~”
谢誉:“……”
*
能看出来,祝君欢是非常乐意接受这个惩罚的。
在接下来的一天中,他Daddy长,Daddy短,一点儿小事都要叫个不停。
在他的声声呼唤中,谢誉的羞耻窘迫逐渐变得麻木,甚至到后面谢誉甚至还能非常自然的应一句。
听见外面传来窸窣响声,祝君欢从厨房中探出一个脑袋,问道:“Daddy,你要出去?”
谢誉的目光不自然地躲闪了一下,他一边穿鞋一边道:“对,很快就回来。”
祝君欢点点头:“好哒!,Daddy路上小心。”
谢誉人已经麻了,不到一天时间,他对这个称呼迅速脱敏。
谢誉站在门口冲祝君欢摆摆手,道:“好的,My Son。”
祝君欢:“……”
在门关上的刹那,祝君欢再也克制不住,他捏着锅铲放声大笑。
笑完,他拿出手机,点开某个APP。
可爱的小红点正缓缓移动,目的地好像是商场。
算算时间,谢老师的存钱罐和杯子是时候烧制好了。
那天,祝君欢虽然也在陶艺教室中捏了陶土,但因为他心不在焉,又手脚粗笨,以至于最后连一个像样的物件也没做出来。
还是谢老师心灵手巧,做什么成什么。
祝君欢乐颠颠地放下手机,继续给排骨焯水。
焯好水的排骨与准备好的胡萝卜、玉米、红枣、葱姜一起下锅,倒入滚烫的热水,按下煲汤键,最后加入时间炼化。
厨房的门没有关严实,氤氲的香气顺着门缝儿满屋飘散。
以至于谢誉在打开门的瞬间,毫无征兆地愣在了家门口。
这是……他的家吗?
像他这样的人,也能拥有这样美好的体验吗?
舒适温暖的小家,厨房里炖着诱人的汤水,满屋香气中,做饭的人穿着围裙迎上来。
“回来啦!”
祝君欢温柔小意地接过谢誉手上的袋子,他把谢誉抱起来,原地飞了一圈,然后眨着眼睛问道:“Daddy,是想先吃饭、先洗澡……”
“……还是,先吃我?”
谢誉:“……额。”
他还被祝君欢举着,脚尖离地,整个人悬在空中。
谢誉微微挣扎了两下,余光瞥见一旁啪嗒啪嗒凑过来的小狗。
他眼睛微微一亮,似是找到了救星,他道:“放我下来。”
“我要先吃小狗。”
祝君欢闻言很高兴,他搂着谢誉,吧嗒吧嗒地亲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和嘴角……
最后,祝君欢埋进谢誉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道:“人家就是小狗。”
“小狗就是人家。”
“欢迎来吃。”
谢誉:“……”
谢誉还在挣扎,他想了几秒钟,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不,你不是。”
“你不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