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禾感觉被他盯着的半边脸颊凉飕飕的,狐疑又防备的回视了他一眼:“干嘛?……看我做什么?”
他没答,而是别开视线,盯着那条鱼。
两秒后,忽然不冷不热哼笑了声。
戚禾以为他这反应是觉得她的理由太过主观,太表面。于是解释:“你看它那个样子,肯定是因为跟别的鱼颜色不一样才被欺负的。”
所以,这就是她突发善心的原因?
呵。
“那你想错了。”
戚晏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诡异的扯了下唇,告诉她:“这鱼是这池子里的老大。”
戚禾瞳孔一惊,被颠覆了认知。
他表情不改,视线往那鱼身上一指:“那些伤是跟另一只争地盘的时候留的。”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戚禾:“那另一只去哪了?”
“死了呗。”
“……”
好吧。
戚禾看着眼前一池粉红色花盘,问他:“这荷花是自己长的吗?”
说着就上手,要摸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朵花苞,结果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满含制止意味的咳嗽——
咳、咳、
戚禾立刻心虚收手,回头。
木屋外的老大爷长胡厉眉,背着手,正炯然严厉的盯着她,显然是抓包了她刚才欲上手摘花的动作。
戚禾跟身边站着的戚晏野对视了一眼,然后偷偷吐了下舌头。
戚晏野扭头跟大爷扯闲:“您还不睡啊?”
“才几点啊!”
戚禾刚才只是摸了一下花而已,但这老头眼睛真毒,看个背影就知道她她摸完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
于是旁敲侧击的给戚晏野放话——
“别偷着掐我那花儿啊!”说完就拍着扇子,关门回屋儿去了。
几分钟后,哎咿呀呀的黄梅戏就从半开的窗户里传出来,被屋内加速旋转的风扇叶吹得蒙蒙洒洒。
话是冲着戚晏野说的,但真正被点名的其实是戚禾。
不让摘又怎么样?
这并不是她打消念头的理由。
那一池的荷花开的又大又好,在月亮底下跟点着光的纸灯笼似的。
而且比纸灯笼更真,更好看,不摘一朵回去简直就是一种辜负!
不行,不能白来。
于是立刻揪了下戚晏野的衣角,手往那池子荷花里一指:“你去,我想要那个。”
他心知肚明,偏偏装模作样:“哪个?”
戚禾啧了一声:“你瞎啊?”
戚晏野睨她,下巴朝小木屋,还露着半截收音机的窗户里一指:“人刚说的不让摘。”
她才不管:“那我就想要嘛。”
“反正…有那么多呢,少一朵又不看不出来。”
戚晏野也是一点儿不惯着她:“你缺德啊?”
偷人家花。
她也不怂,干脆利落的怼回去:“你害我掉海里你就不缺德了是吧?”
得,就这么一句,他没话说了。
站起来,双手揪着领口往上一提,上衣就这么利落的脱了下来。
本来想随手扔地上的,结果被她殷勤的接了过去,戚禾这次有心理准备,没被他身上那些受虐似的伤疤吓到。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笑眯眯开口,仿佛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疤根本不存在:“去吧,摘最好看的,我帮你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