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后,雷锋才被送出研究所,来到了抚顺市的大街上。
虽然被激活苏醒之后,在研究所康复治疗了半年之久,但看到了眼前的市景:高楼林立,街面宽阔,大小车辆川流不息,人行道上男女人群匆匆而行,不禁感到一阵晕眩。这是无顺市吗?怎么变得这么繁华热闹!旧时的面貌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以前雷锋出差,出车,无数次地经过抚顺市,对抚顺市的街面道路十分熟悉,现在却分不出东南西北了。
雷锋站在街边人行道上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慢慢从惊奇中缓过神来。他抬头看到路对面有家买包子的店铺,蒸笼正冒着热气,便勾起了食欲。在研究所的一日三餐,只注重营养的搭配,根本不讲究食物的色香味,半年以来从没吃过包子煎饼之类的点心。今天看到有包子买,就想尝尝鲜。包子店的店主是个七十来岁的瘦瘦的老人,雷锋走上前,对包子店的老板说:“同志,买二个包子。”
店主突然听到这样的称呼,感到很惊讶。几十年了,都没听到“同志”这两个字了。这称呼多么响亮、暖心。在这声称呼面前,显得人人平等,志同道合。
原来包子店老板是位退伍老兵,在部队曾任炊事班班长,退休后在家闲得慌,趁着身体还健郎,就驾轻就熟开了这家包子店。
多年以来,他听到称呼都是老板,小姐,帅哥,美女之类的,他总觉得不顺耳,别扭。现在忽然有人称他为同志,他感到有一股暖流流进他的心田。
店主高兴地掀起笼盖,用夹子挟出二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装入塑料袋,递给雷锋说:“小同志,冲着你这声称呼,这包子就送给你吃了,不收你的钱了。”
雷锋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怎么好白吃公家的东西。”
这位退伍老兵笑着说:“你这小兄弟好生奇怪,什么白吃公家的,这是我私人开的店,是我私人送给你吃的。”
听这老人家这么一解释,雷锋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私人都可以开店了?”以前任何商店,都是属于公家的,没听说过私人可以开店营业。
瞧着眼前这位小青年疑惑不解的神情,包子店老板有点哭笑不得,好像碰见了一位从原始部落里出来的人,对现在的社会状况,经济形势一点都不了解,思维模式还停留在六七十年代。包子店老板开始仔细打量起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奇怪的年青人,只见他穿着一套黄色衣裤,上衣上方有两个口袋,右上角的口袋上面有一小口,是用来插钢笔用的。包子店老板年青时也穿过这样的服装,插上一支钢笔,觉得很时髦,显得自己是个有文化的人。但现在这样的服装已成了老古董了,这位年青人现在还穿成这样招摇过市,难道不怕被人贻笑大方。店主再低头往下看,见他脚上还穿着一双也早已过时的草绿色解放鞋,完全是六十年代人们的穿着打扮。(这是三位生物学专家为雷锋设制的装束,必定有他们的用意。)
包子店老板说:“小兄弟,你是否被人关在家里长大重未出过门,对目前的形势变化一点都不了解。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不要说我这小店,许多大企业,大工厂都是私人老板。”这位退伍老兵指着不远一幢高高耸立的大楼说:“看到这幢大楼没有,足足有八层,这就是私人老板自己建造自己开业的百货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