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陈思思站起身,冷眼看着赵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后院:“根本不是上吊自尽,是被人勒死之后,故意挂在房梁上,伪装成上吊的样子。赵四,你在这装模作样,怕是心里有鬼吧?”
赵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退了两步,强装镇定地吼道:“陈思思!你别胡说八道!我跟胡掌柜无冤无仇,怎么会害他?你再乱说话,我就告你诽谤朝廷命官!”
“诽谤?”陈思思上前一步,指着胡三的脖子,声音陡然提高,“你给我看清楚!上吊自尽的人,勒痕是斜向上的,而且勒痕中间浅、两边深,因为是自己用力勒的,力道不均匀。但胡三脖子上的勒痕,是平的,而且深浅一致,明显是被人从后面,双手用力勒死的,力道均匀,下手极狠!”
她又指向胡三的嘴角和手掌:“你再看,他嘴角有淤青,手掌有划痕,指甲缝里还有布料纤维,说明他死前跟人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被人打了,还抓伤了对方。你告诉我,一个想上吊自尽的人,会跟人打架吗?”
最后,她一脚踢向旁边的矮凳子:“还有这个凳子!上吊的人踩凳子自尽,凳子上肯定会有鞋印,而且凳子倾倒的方向,应该是朝着尸体的正下方。但你看这个凳子,光溜溜的,连半个鞋印都没有,而且倾倒的方向,跟尸体完全偏离,明显是你事后摆上去,故意伪装现场的!”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在场的街坊邻居瞬间炸开了锅,骂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被人害死的!我就说胡三不可能自尽!”
“赵四肯定有问题!胡三是当铺掌柜,管着当铺的账目,说不定是赵四贪墨了当铺的银子,被胡三发现了,才杀人灭口!”
“对!肯定是这样!赵四平时就抠门得很,还爱贪小便宜,说不定早就惦记当铺的钱财了!”
林秀峰一听,火气瞬间上来了,一把上前,揪住赵四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厉声喝道:“好你个赵四!竟敢在青溪杀人灭口,还敢伪装现场糊弄我们!给我搜!把他的身搜遍,再把当铺的账房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
几个衙役立马行动起来,一部分人搜赵四的身,一部分人冲进当铺的账房,开始翻找账目。没过多久,搜身的衙役就从赵四的怀里,搜出了一本泛黄的账本,还有几两碎银子。
账本被递到陈思思手里,她翻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赵四利用东家的身份,偷偷挪用当铺的银两,还私下倒卖典当的贵重物品,前后挪用的银两,足足有上千两。而账本的最后几页,还记着胡三发现了他的恶行,打算今天一早就拿着账本,去县衙告发他。
铁证摆在眼前,赵四再也装不下去了,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没了半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