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县城刚消停半日,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又被擂得震天响,听动静就知道是出了要命的冤屈。
陈思思刚把验尸箱擦干净,婉路就跑进来喊,说是城南富商钱万才的小妾死了,婆家一口咬定是急病暴毙,娘家死活不信,堵在钱家门口闹翻天,当地里正劝不住,只能拉来县衙报案。
“急病暴毙?”陈思思挑眉,拎起箱子就往外走,“这种说辞我听八百遍了,十有八九是藏了猫腻。”
林秀峰正带着衙役操练,见状立马跟上:“我陪你去,钱万才在青溪横着走,指不定又仗势欺人。”
一行人赶到钱家,大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小妾的娘家爹娘趴在地上哭嚎,头发散乱,声音都哑了。
“我女儿身体壮实得很,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夜就急病死了!钱万才,你肯定是害死了她!”
钱万才挺着大肚子,站在台阶上骂骂咧咧,身边跟着个穿长衫的庸医,一脸倨傲。
“放屁!你女儿是天生心疾,突发走了,我好心给她下葬,你们反倒讹我?李大夫都验过了,就是急病,你们再闹,我就报官把你们抓起来!”
那李大夫捋着胡子点头:“没错,死者面色如常,无外伤无中毒,就是心疾暴毙,你们娘家别不识好歹。”
围观百姓窃窃私语,有人怕钱万才的势力不敢说话,有人偷偷给娘家撑腰,都等着陈思思开口。
陈思思没搭理这群人,直接让人把小妾的尸体抬到院子中央,死者名叫翠儿,才十九岁,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看着确实像急病身亡。
钱万才嗤笑:“陈仵作,我知道你名气大,但这案子没什么好验的,别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