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暄头一次主动提起过去,带着怀念的。
“你还记得吗,周末的时候我们总会骑着自行车去公园,去那儿的路上有一个大坡,从那骑下去都不用踏。”
他像讲故事一样把过去的日常说出来,离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很遥远一般。
“有次我没有把握好方向,我们直接摔到了路边的草地上,好丢脸,路过的人都得瞅我们两眼。”
温年安静地听着,他当然记得。
温年还记得他不想单独骑一辆,盯着周启暄的后座就不动了,最终也是如愿以偿霸占了那个位置。
每次出去玩儿,有周启暄的地方就会有温年,有骑自行车的地方就有温年坐在他的后座。
同班和周启暄不对付的几个男生还在私底下调侃温年是他老婆,被周启暄知道后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双方脸上都挂了彩,场面不太好看。
温年得知这事没生气,反而觉得遗憾又难过。
“那天回去前明明都把身上的草屑清理干净了,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看出来了的。”
温年听完轻笑起来,偏头注视着黑暗里的人,一看就移不开眼了。
“在楼下清理干净的,说不定被阿姨看到了。”
周启暄忽略了这个片段,他轻叹,自己当年也是够傻的。
像是不能只让自己丢脸似的,他不断搜刮着,却没找到能让温年吃瘪的记忆。
周启暄偏着头压在手臂上,静谧的夜晚只有呼吸声。
都快睡着了,终于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有一年暑假,周女士想让我在你家好好把暑假作业写完,我没写多久就拉着你一起画画了。”
“那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兴致,拿起画笔刷刷画了一个类人,我当时还笑呢,结果你说……”
周启暄笑不出来了,模糊的记忆没有让斜眼歪鼻子的画作消失。
温年偏过头,脸颊有些发烫。
他又将头偏到另一侧,抿着唇闭上了眼。
“画的是你。”
温年轻声开口,说完脸上的燥热更甚。
周启暄听到他的回答,只觉得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落到他耳朵里比蚂蚁还小。
混沌的思绪再也无法凝聚,他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等到呼吸声愈发平稳,温年才有所动作。
他借着月光看向在椅子上睡着的人,在他的房间,在他的床边。
熟悉的满足感充斥全身,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微微的战栗让他看起来像是久病未医的病人。
温年盯着周启暄看了很久,久到眼眶的干涩感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直到那股让人发软的悸动缓过后,温年才静悄悄地下床,将早已睡熟的人抱到床上。
周启暄的重量全部由他掌握,他们贴得如此近,仿佛接下来的一辈子、下辈子他们都会是最亲密最无间的关系。
温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克制着,不能将启暄吵醒。
就这样过一辈子该多好,此刻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温年小心翼翼地将周启暄的外衣脱下,被从中泄露的温度烫到似的,手指蜷缩着,听着耳边的鼓声丝毫不犹豫向前。
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温年依旧将被子好好盖住了周启暄脖子以下的地方。
他蹲在床边紧紧地注视着床上的人,按耐不住地用手拨开周启暄额前的头发。
喉结无法抑制地上下滚动,他轻轻触碰他的眉眼,他的脸颊,最终停在嘴唇。
温年摩挲着柔软的嘴唇,呼吸逐渐粗重,他强迫自己,不舍地收回手。
像是对自己及时打住的奖励,温年缓缓起身,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炙热的呼吸将他们紧紧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