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过的世界语言,看到过的大地万物,见过的不同的人,脚下走过的万水千山,都会协助自我的构成。
对生命的尊重是关注我的意识,是完善自己,那么将不去管耳边刮过的狂风,身上灼烧的烈火。
更重要的是,摆脱束缚,成为自己。
场馆内鸦雀无声,都在静悄悄地听着,相似的想法在她们内心升起,她们的目光里容纳下四个光芒难掩的人。
李目子的视线划过在场的每一位观众,他借以这个话题打开自己的内心,也是其他三位成员的内心。
他不会在打压下失去对自己的探索,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自己的梦想。
灯光骤暗,台上已经看不见四人的身影,不知从何而来的彩片飘过每一寸天空,落到各处。
周启暄接住一片彩片,将它握在手心。
他低垂着头看着握住的手,一时让人看不透情绪。
直至头顶传来微弱的触感,他偏过头发现了温年手指间的彩片,笑着指了指他的肩。
“它选中你了。”
金色的彩片在忽闪的光下亮起,正如他们的眼睛。
温年将它拿下,两片彩片交叠放在一只手心,他也笑了起来。
“嗯,它选中我了。”
遇到了极其幸运的事一般,他的语气庆幸,随后将它们紧紧握在手中,不愿意松开分毫。
“你在为什么事难过?”
温年再次抬头,他安静而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为刚才感受到的一丝情绪而担忧。
“我?”
周启暄一愣,一时没有回答。
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想到了李目子的过去和他的坚定,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陷在难以挣脱的泥潭,时刻在碰壁。
不过是现在的他们能轻松说出来的坎。
温年不理会他的走神,等待着他的回答。
“早就过去了,我只是感慨而已。”
周启暄耸了耸肩,没有将从前的小磨难描绘出来。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温年整颗心下沉,垂着眼情绪低落。
他明白启暄,对于他来说,过去的困难不值得一提,当然没有反复说起的必要。
他纠结的是在那些痛苦黑暗的时刻,启暄在独自面对,他会在深夜辗转难眠,思考着解决方案,而自己什么也没能为他做。
“启暄,对不起。”
“怎么了,你又在瞎琢磨什么呢?”
周启暄凑近,没忍住,咧嘴笑着。
温年不语,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微弯的眼中不断生长的是无法割舍的爱意。
舞台亮起,四人重新上台,身上的服饰换成另外一套,蓝色系的衣服和开场时风格截然不同。
柔和的蓝色似水,也寓意着这场演出的主题。
接下来演奏的歌曲是忧郁的,仿佛处在阴雨天晦暗的光线下,独自打着伞走在大街,身边的一切存在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也是梦幻昏黄的,儿时的脚步逐渐落在身后,跟不上现在的步伐,一往无前的自己忘了回头和小小的孩子说句再见。
身边抽泣的声音偶尔传来,直到演出的最后一秒,舞台两侧吹来无数泡泡,像是曾经骑着脚踏车追日落时的奇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全场灯束变暖,伴随着烟雾出现的是最后一曲的尾声,以及乐队激昂的“再见”。
雪开始下了,丁点大的雪花将旧时光掩埋,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挖出特定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