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裴家老宅的会客厅里,正在举行一场关乎家族继承人的例会。
裴家这一辈年轻人只有四个:
现裴家家主和裴夫人所生的裴泽。
裴二老爷和裴二夫人所生的裴复、裴斯颜、裴启。
因裴斯颜无心掌权,裴启尚小,是以这次竞争的只有裴泽和裴复。
“阿泽可是长子长孙,现在谁家不是长子长孙继位啊?要我说,这哪还需要商量?”率先拍板的是裴家家主裴向文。
他当年就是靠着嫡长子的身份继位的,自然觉得传位给自己的儿子是天经地义。
“大哥这话就过时了,如今讲究立贤不立长,有才者居之的例子还少吗?”裴二老爷裴向武立刻反驳。
裴二老爷恨透了立长的家规,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要把阿复扶上位。
“是啊是啊,我们阿复的才能谁不知道?就上个月,刚又签下一单呢!”裴二夫人笑着帮腔,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这话可不能现在说,我们阿泽聪明着呢,他只是比较晚熟。”裴夫人不甘示弱。
“还晚熟呢!都24岁了!”裴二夫人嘲讽值拉满,“我们阿复可是20岁就进公司跟着学管理了,哪像某些人,整天就只知道在外头花天酒地!”
……
裴家的元老们坐在一旁,听着几人唇枪舌剑,只觉得脑壳发胀。
在他们看来,立长也好,立贤也好,总归都是姓裴的当家。
这吵来吵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这时,裴复站了起来。
“大伯,伯母,各位长辈,请听我一言。”
他条理清晰,从过往的业绩实绩,谈到对裴家未来的布局规划,又顺带提及自己性格沉稳、妻子季家出身,持家有道……
短短一番话,把自己上位的优势说得明明白白。
元老们纷纷点头,看向裴复的眼神满是赞许。
这孩子,确实是块当家的料子。
裴泽本无心竞争,奈何母亲频频递来眼神,他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我是裴泽,”
他语气敷衍,翻来覆去都是些“定会尽力而为”“不负家族厚望”的套话,半点实际内容都没有。
“说得倒是好听,就是没一句能落地的。”裴二夫人的点评精准又刻薄。
确实,裴复早早进公司历练,这些年的成绩有目共睹;而裴泽,除了在外头的风流韵事,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实绩。连自己的私生活都打理不好,又怎么能管好偌大的裴家?
元老们的心思,渐渐偏向了裴复。
裴夫人见势不妙,急忙开口救场:“谁说阿泽私生活混乱?他和天骄可是情投意合,好事将近呢!”
天骄……程家大小姐?
人群中有人看向裴二夫人。
她也是程家的女儿呢,程家这是两边都想押注?
裴二夫人却笑了。
就等你这话呢!
她悠悠然起身:“大嫂这话可就错了,圈里人都知道天骄是程家的继承人,将来要执掌整个程家,怎么可能嫁进裴家做少奶奶?”
早在程家出事后,程天骄和裴二夫人这姑侄俩就商量好了对策。
程家是娘家,用裴家的势力救程家,这是一利。
程天骄直言不嫁裴泽,自己的阿复就更有把握上位了,这也是一利。
这样事半功倍的事儿,裴二夫人岂能不答应?
可裴夫人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自家儿子能娶程天骄的幻想里:“继承人怎么了?女人迟早要嫁人的,嫁给阿泽,是她的福气。”
裴二夫人翻了个白眼。
继承人那可是要继承一整个家的,嫁出去算什么?算千里送江山?
“好了,别吵了,投票表决吧。”
一直沉默的裴老太爷终于开口,他坐在主位上,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心里清楚,老大夫妇愚昧固执,老二夫妇精明却格局不够;孙辈里,裴复能力出众,可惜到底是老二家的,身份上差了一点,而裴泽看似纨绔,实则心里通透,只是被父母逼得没了方向。
他一直看好的,其实是裴泽。
当初他和谭月做交易,让谭月嫁给裴泽,可不是为了什么好风评。
谭家虽暂遇低谷,但谭泉能力不错,谭月更是聪慧过人,假以时日,谭家必定东山再起。
有这样的助力,裴泽可以走得更远。
当然,这不是重点。
若裴泽继续沉迷花丛,那他的夫人就必须是一个能担大任的,谭月,恰好算一个。
只可惜,裴泽那个蠢货看不清啊!
裴老太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几轮票后,胜败已分。
是裴复。
毫无疑问。
裴老太爷拄着拐杖缓缓走到裴复面前,取下手上那枚象征着裴家掌权者身份的银戒指,递了过去:
“拿着吧,好孩子。”
裴复和季恒心都是聪明人,由他们执掌裴家,对裴家最好。
输了……
一旁,裴家家主手攥得通红,裴夫人更是两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还是输了。
……
接着说谭月。
一切准备就当,谭月回了谭家,也就是姑姑的地盘。
谭月的姑姑谭泉是个奇女子,她一生未婚,但情人遍布四海,可谓是潇洒自在。
见谭月来了,谭泉放下手中书卷,优雅地摆摆手,一旁随侍相继退下。
等人都走光,她瞬间从端庄优雅的“名门贵妇”切换回“村口二妞”,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凑到谭月跟前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