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她从基层干起,熬了五年才爬到继承人的位置,可不是拿给程父联姻用的。
她要的,是事业,是权势,是整个程家。
“父亲,程家如今遭此大劫,肯定是得罪了一方大佬,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联姻,而是找出危机的根源。”
她往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
“若不斩草除根,就算靠联姻暂时稳住局面,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我会尽全力稳住公司运营,撑到找出幕后黑手的那一天,但也请父亲……”不要拖我后腿。
程父看着女儿眼中燃着的那簇不肯熄灭的火,心头竟莫名一震。
这股劲儿,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可也正是这股劲儿,让他此刻如坐针毡。
“找出根源?谈何容易!”
程父猛地一拍桌子,文件散了一地,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断了我们的上游,说明能力远在我们之上,凭你我,怎么查?”
程天骄深吸一口气,弯腰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拾起,动作从容:
“父亲别忘了,姑姑嫁入裴家多年,裴家的人脉网,我们未必不能借一借。”
她故意加重了“借”字,程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联姻,是合作。
“你想让你姑姑从中牵线?”程父皱紧眉头,“你知道你姑姑和裴家大房向来不对付,她怎会帮我们?”
裴家的事儿与我程家何干?
看来父亲还没放弃啊!
“姑姑不会帮程家,但她会帮我。”程天骄抬眸,眼神里满是算计。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要给足了利益,姑姑自会同意。”
程父没再说什么。
……
贺云峥没说错,宋晏之是慌了。
下班时分,谭月正收拾文件,腰后忽然覆上一片温热。
宋晏之从身后揽住她,声音哑得发沉:
“月月,抱我一下,我好累。”
宋晏之很少流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谭月僵着身子没动,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是工作太累了?还是……
她不敢细想。
“你回谭氏后,我还能……常常见到你吗?”
宋晏之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谭月回谭氏集团的日子已定,她们朝夕相处的时日无多。
他比她大了整整五岁,在她的追求者里是最没年龄优势的。
等她想谈恋爱时,他都老了。
会议室里杀伐果断的宋总,此刻语气里的伤感几乎要溢出来。
“BOSS,你这是……”
谭月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清楚他的心意,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业,感情的事根本顾不上。
安慰吧,又怕被他误会。
不安慰吧,她良心不安。
思虑尤久,她最终还是转过身给了宋晏之一个拥抱。
“别多想,你很好。”
宋晏之的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低得像呢喃:
“月月,别丢下我。”
……
苏南也慌了。
他拖着行李箱再次熟门熟路地占了谭月家客房。
这几个月他没闲着,天天跟着菜谱练手,现在厨艺已经很能拿得出手了。
简单炒了几道谭月爱吃的菜。
把草莓小蛋糕放在餐桌中间。
只等谭月回来。
苏北说女生都吃“围裙杀”那一套,他特意加急买来网红同款粉红色的小熊围裙,光着上身就套了上去。
布料太短,腰腹处的线条露了大半,下摆更是兜不住翘起来的臀线。
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扭扭捏捏,脸红透了。
不多时,谭月回来了。
苏南听见动静,忙藏在客房门后,只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不行,
还是很奇怪。
他犹犹豫豫,不敢出去。
谭月闻到饭菜香就知道是苏南来了,但怎么也找不到人影。
她去厨房、客厅、卫生间都转了转,还是无果。
“小南?小南?是你来了吗?”
总不能今天来的是田螺姑娘吧?
苏南踌躇许久,最终还是主动出来了,他耳朵尖红得发烫:
“姐姐,你回来啦!我做了饭,还有你爱吃的蛋糕。”
谭月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胸膛和那件粉色围裙上,耳尖也跟着热了:“你怎么穿成这样?”
“嗯……嗯……哥哥说姐姐喜欢~”苏南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
哥哥?
苏北?
那家伙懂得挺多的嘛!
谭月的眼神越发放肆,她上下扫视着苏南,一眼都不眨。
害羞的小狗狗也很可爱!
一阵红晕从苏南的脸上一直蔓延到胸口。
“姐姐!”
谭月连声应答,眼神却没有半点变化:“好好好,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