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失踪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异常的话？或者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女人想了想。

"她……她最近好像压力很大。"女人说，"做主播这行你也知道，每天都要直播，还要和粉丝互动。她每天回到家都筋疲力尽的，话也不想多说。"

"她有没有提过什么烦恼？和谁闹过矛盾之类的？"

女人沉默了一瞬。

"有……有一件事。"

林晚舟的笔尖微微一顿。

"什么事？"

"大概……半个月前吧。"女人说，"她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像是哭过。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后来我偷偷看她的手机，发现她在和一个人吵架。"

"和谁吵架？"

"她没说是谁……但好像是个名叫粉丝的？"女人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我只知道，对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什么‘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为了钱'之类的……很难听。"

林晚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网络暴力。

她的猜测正在一步步被印证。

"后来呢？"

"后来……"女人说，"后来那个叫粉丝的人就没再出现了。至少我女儿没再提过。"

"那个粉丝的账号还在吗？能查到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女人说，"我不太懂那些网络的东西。"

林晚舟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信息。

"苏念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走得特别近？除了工作之外。"

女人想了想。

"有一个……是她的闺蜜。叫沈小曼，两个人关系很好，经常一起逛街吃饭。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最近她们好像闹了点别扭。"女人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次我听到她们在电话里吵架，吵得很凶。"

"吵什么？"

"好像是关于……一个男人的事？"

林晚舟的心微微一动。

"什么男人？"

"不知道。"女人摇头，"我问她，她不肯说。"

林晚舟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苏妈妈，谢谢您配合。"她说，"我想去看看苏念的房间，可以吗？"

"可以可以。"女人连忙站起来，"在这边，我带你去。"

苏念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一个带阳台的小卧室。

房间里收拾得很整洁，粉色的床单，白色的书桌，墙上挂着几张偶像的海报。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旁边是专业的补光灯和麦克风——这是她的"工作区"。

林晚舟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上。

电脑还开着，屏幕上停留在一个社交平台的页面。

她走近几步，看清了页面内容。

是苏念的微博账号，主页上写着："每天晚上八点，念念在直播间等你~"

最近一条微博发布于三天前——也就是她失踪的那天下午。

微博的内容很简短：

"今天好累。想休息一下。晚安。"

下面有几百条评论，大部分是粉丝的安慰和祝福，但也有一些……

林晚舟的眼神微微眯起。

有一些评论，措辞很尖锐。

"又累？你一天播几个小时啊，比我上班还轻松。"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主播就是为了圈钱。"

"整天说累，怎么不退出啊？"

她往下翻了翻，发现这样的评论还不少。

而且——她注意到——有些评论的账号，明显是"小号"。头像模糊，粉丝数寥寥无几，但说起话来却格外恶毒。

"这些是……"她指着屏幕，问身后的赵刚。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沉下去。

"是水军。"他说，"我在别的案子里见过。这种小号，专门用来攻击人的。"

林晚舟的眼神沉了下去。

她继续往下翻。

在苏念失踪前一周的微博下面，有一条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装什么白莲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干的那些事？"

语气很冲，像是积怨已久。

她点开这个账号的主页。

账号名叫"真相只有一个"，但注册信息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个人资料。

林晚舟把这个账号记在心里。

她打开电脑的其他文件夹，试图找到更多信息。

一个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文件夹名叫"私信备份"，创建时间是两天前。

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堆聊天记录的截图。

第一条是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消息：

"苏念，我知道你和沈小曼之间的秘密。如果你想让这件事曝光，就按我说的做。"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这个案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