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湛在一起越久,温星越觉得,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柔软又安全的壳里。
她不再是那个时刻紧绷、小心翼翼、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的女孩。
她会在他面前素着一张脸,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丸子头;会画画画到烦躁,直接把笔一扔,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会赖床、会犯懒、会因为一点小事闹点小脾气。
而沈湛,永远是最包容的那一个。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温星对着画板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原本构思好的画面,落在纸上却怎么看都别扭,线条僵硬,色彩沉闷,越画越心烦。到最后,她干脆把画笔一丢,整个人趴在桌面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叹气。
门被轻轻推开。
沈湛下班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晚风与淡淡的海水气息。他一眼就看到了闹小情绪的女孩,没有笑,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动作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画不出来?”他低声问。
“嗯。”温星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怎么画都不对,越画越丑。”
沈湛低头看了一眼画板,又抬眼看向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不急。”他语气平静,“不想画就不画,不用逼自己。我陪你坐一会儿,等你心情好了再说。”
他没有讲大道理,没有催她赶稿,更没有说“你再努力一点就好了”这种话。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把她所有的焦躁与不完美,全都稳稳接住。
温星趴在桌上,侧过头看他,睫毛轻轻颤动:“沈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脾气又不好,还动不动就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