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抱着许妄，舍不得入睡，最后还是精神不济，沉沉睡去了。

醒来便对上许妄的眼睛。

裴映有些愣神。

直到许妄轻声说“师兄，早”，裴映才终于敢确定，原来昨天真的不是做梦。

许妄在他睡着后也没有离开，一直乖乖待在他怀里。

裴映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填满，握着许妄后颈，在他唇上轻轻啄吻，然后辗转深入。

过了很久，许妄弱弱叫停。

再继续下去不行，会停不下来的。

太危险了。

他不知道裴映的身体能不能禁受起那般消耗，绝对不可以冒这个风险。

裴映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天已大亮，又在床上耽搁一会儿。

起床后许妄立即便要出发。

裴映道：“先和我去个地方。”

-

两人一同来到铸剑山庄。

许妄之后要独自进入龙渊境，不知道里面会有怎样的危险，那把普通的铁剑不行，需要更趁手的武器。

许妄拿到了失而复得的无华剑。

是由钟离冶大师重新打造，样子和从前一模一样，但里面多加了一缕混沌之气，剑气更加锋利，还可以吸收周围灵气为己所用。

许妄轻轻摩挲着剑身，欣喜不已。

都不知道裴映什么时候把无华剑送来重新锻造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收到无华剑时的喜悦，以及后来裴映疏远他后，每次握住无华剑时，内心淡淡的惆怅。

即便是同裴映关系冷淡的那十年，许妄也没有迁怒于无华剑。他修为上涨后，有过不少得到其他宝剑的机会，但一次也没有动过换掉无华剑的念头，始终很珍惜地使用它。

无华剑被重光毁掉的时候，许妄心痛得无以复加。

幸而失去过的，又得到了。

无华剑是，裴映也是。

许妄昨晚看着裴映的睡颜，看了一整夜，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祈求上苍，请让他顺利找到无垢仙露，请让裴映留在他身边。

-

拿到无华剑后，许妄化作黑龙，载着裴映前往沧澜山。

沧澜山是连绵的群山，到处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极易使人迷失方向。

此地没有什么珍稀药材和宝物，至于无垢仙露，那传说般的记载只存在于《灵源集》中，此书除了药王谷中几人，几乎无人知晓。因而人迹罕至，连修士都少有踏足。

许妄和裴映在山中转到第三日的时候，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青山如黛，古木参天，一块碧蓝如洗的湖泊如同碧蓝色的宝石镶嵌在山谷之中，水面倒映着远山与云影，静谧如同仙境，与谷主夫人绘的图别无二致。

找到了！

许妄激动地绕着湖转了一整圈，却没有找到记载中的龙渊境入口。

他化成黑龙潜入湖中，沿着湖底和四周摸索，仍旧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怎么会没有入口？”许妄不解。

如果谷主夫人绘制的地图没有问题，他们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湖泊。

裴映道：“别急。叶衔青不是说了，或许要等一个特殊的时机。”

许妄点点头。

他们在湖边等待，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

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动。

难道这个湖泊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可如果谷主夫人绘制的地图没错，应当就是此处才对。

莫非地图有误？若地图有误，他们要如何才能得知正确的入口？

许妄不由急迫起来。

裴映心中酸软，柔声安抚：“再观察看看，不急于一时。”

许妄按下急躁，点头。

裴映夜里需要睡眠，许妄在湖边支起一顶帐篷，裴映睡觉，他守在一旁，眼睛盯着那汪宝石一般的湖泊，寻找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

一直盯着看到眼酸，许妄揉了揉眼，视线不自觉落到裴映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师兄的脸色，好像比从前更加苍白。

苍白到甚至有一些透明。

许妄强行压下心脏传来的痛楚，将目光从裴映身上移开，投向湖泊之上。

他的眼睛微微张大了。

明月高悬，升到天空中的最高处，而碧色的湖水中，亦有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