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转身走向房间,然后来到行李箱前,弯腰翻找起来。行李箱里,我翻翻找找,找到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款式简约,却足够精致,刚好能和我身上的花嫁相得益彰。
张潇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翻找,没有上前帮忙,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偶尔会伸手,轻轻扶一下,动作轻柔,生怕我弯腰拿东西时牵扯到肩伤。阳光落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实则疏离得可怕。
给张潇睿找到合适的衣服后,我将它放在床上,转身准备换花嫁。这套花嫁太过重工,层层叠叠的裙摆,繁琐的系带,仅凭我一个人,根本无法顺利穿上,再加上肩伤还未完全恢复,抬手什么的都有些吃力。
就在我对着繁复的裙摆手足无措时,张潇睿默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配套的裙撑。语气轻柔:“我来帮你。”
我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身,任由他帮忙。他的动作很轻,很细致,小心翼翼地将裙撑帮我系好。指尖偶尔会触碰到我的腰侧,温热的触感传来,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没有躲开,只是维持着平静的神色,配合着他的动作。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绷,动作愈发轻柔,避开了我肩颈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帮我整理着裙摆,抚平上面的褶皱。指尖抚过蕾丝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花嫁很长,裙摆拖在地上,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珍珠,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温柔的氛围感。张潇睿帮我系好背后的系带,又小心翼翼地帮我整理好裙子上的配饰。指尖偶尔轻轻拂过我的发梢,动作轻柔,没有丝毫冒犯。他的呼吸轻轻洒在我的颈间,带着温热的温度,我依旧没有动,只是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裙摆,心底一片平静,没有心动,没有抗拒,只有一种麻木的配合。
帮我穿好花嫁后,张潇睿才转身,拿起床上的男士礼服,走向卫生间换衣服。他没有关门,阳光洒进去,印在他挺拔的身影,熟悉又陌生。
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化妆、收拾自己。眼妆分子交织,眼线把眼型勾勒出狐狸眼道形状,上挑的眼线也勾勒出了锋芒,搭配上蓝紫色的美瞳,妆容既有哥特洛丽塔的暗黑甜美,又有Cosplay的二次元抽离感,整个化妆的过程很静,只有化妆品碰撞的轻微声响,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柔,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化妆品香味,混合着花嫁上的蕾丝清香,氛围静谧而温柔,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的肩伤已经好了不少,已经能自己抬手收拾头发,轻轻将长发挽起,插上配套的珍珠发饰,动作轻柔,只是偶尔要背过手去整理发尾时,肩膀还是会传来一丝酸胀,让我下意识地顿一顿。
等我化好妆、收拾好自己时,张潇睿也换好了礼服走了出来。浅灰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褪去了往日的随性,多了几分正式与温柔,与我身上的花嫁,刚好相得益彰。他走到我身后,目光落在镜子里的我们身上,眼神柔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帮我梳理着耳边散落的碎发,动作熟稔而轻柔。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像极了真正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登对,只是表面的假象。镜子里的我们,看似亲密,眼底却都没有爱意,只有一种默契的表演。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丝,温热的触感传来,我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维持着浅淡的笑意,配合着这场看似完美的仪式。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将镜子里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氛围温柔得不像话。没有太多的对话,只有细微的肢体互动,他帮我整理着发饰,我帮他抚平西装上的褶皱,动作轻柔,配合默契,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即将去拍属于我们的婚纱照。可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这份温柔与默契,都只是刻意的表演,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是为了给曾经的爱意,一个自欺欺人的结局,也是这场漫长拉扯里,又一段虚假的篇章。
我换上高跟鞋,收拾妥当,缓缓起身,张潇睿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肩颈,语气轻柔:“慢点,裙摆太长,别绊倒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两人并肩走向门口。阳光落在我们的裙摆与西装上,光影交织,看似岁月静好,心底的疏离,却从未散去。这场婚纱照的仪式,终究只是一场戏,一场我们默契配合,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