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已经疲于那种特调的精致,也不再期待盲调的惊喜。但这两款酒,是我最喜欢的。我只是想要回归真正的自己。
“哦?”他挑眉。
“两款都是简单到极致的酒。一款温和松弛,一款温柔有棱角。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是听调酒师讲了两个故事。”
“你真的变了好多。”他轻声说。
“可能是你发现了我的另一面。”
酒很快上来了。他的特调色泽艳丽,我的Around the World清透冰蓝。
我轻轻尝了一口。确实,不是我想的那个味道。就像伦敦的雨夜,复刻不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吗?”我问。
“健身房。”他答得很快。
“我们第一次说话,好像也是在健身房吧?”
“好像是因为老能碰见,然后就慢慢熟起来了。”
“你也记不清了。”
“是啊,记不清了。”
“只如初见,你听过吗?”
“当然听过啊,”他笑了,“你之前追的那个网剧,OST不就有这首歌?”
“很适合这杯酒。”
“我喝的是酒,你喝的是故事。”
“可能,酒只是刚好装下了我。”
看着对面的他,喝着杯中并不完美的酒。窗外树枝在风中摇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面那个人聊着。聊过去,聊现在,却唯独没有未来。
但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对面的这个人,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慢慢喝完了Around the World的“初见”。
“陪我再喝一杯‘教父’?”
“好。”
他又点了一杯教父。两杯酒一起端了上来。
如果说上一杯喝的是“初见”,那这一杯喝的就是“归宿”。
温和,沉稳,不折腾。不用解释,也没有期待。只是活在当下。
喝着这一杯的时候,我们没有对话。只是时不时地看向对面那个人。如果对视了,就轻举酒杯,像是在敬曾经的爱人,敬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再继续静静地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雨是什么时候下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静静地等,等着窗外的雨停。
夜慢慢深了,雨终于停了。
我们买完单,往家走去,并肩在这月色之下。酒吧里的人依旧还在,他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夹杂着寺庙香灰的檀木味,也依旧还在。
只是我们都明白,有些路,走到这里,就只能走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