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你的‘辰哥哥’上场了。”王晓娜目光一转,望向场中。
楚楚嗔怪地白了她一眼,却也忍不住将目光聚焦在那个走向中央的男孩身上。
其实,北辰也是被同学们硬推上台的。
昨日的中暑事件让他在班里出了名,大家都传闻他不仅会唱歌,而且唱得极好。张喜瑞等人便趁机起哄:“不能只给张楚微一个人唱吧?也让我们饱饱耳福啊!”在众人的推波助澜下,北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终不由自主地定格在楚楚身上。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后,他开口了。这一次,他没有选《江南》,而是选择了张信哲的《信仰》。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是你啊。”
他曾记得,以前“以凡”还提醒过他,千万别在芸熙面前唱这首歌,因为太伤感。可自从与芸熙失去联系后,他才真正读懂了这首歌的意境——那种刻骨铭心的酸痛与牵挂,而女主角正是她。
北辰的嗓音宛转悠扬,清脆中透着一丝沙哑,沙哑里又裹挟着无尽的悲伤。每一个字都像在诉说一个悲情故事,而故事里的男主角,分明就是他自己。
歌声如泣如诉,听者无不动容。
宋千恩眼眶泛红,紧紧抓着楚楚的手,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早已感动得不能自已。
王晓娜眨了眨眼,皱眉轻叹:“这是受过多大的伤,才能把歌唱成这样啊。”
楚楚则死死咬着下唇,心中仿佛有根弦被狠狠拨动。从北辰的歌声里,她能感受到那个女主角对他而言是何等的难以割舍;而他时不时投来的深情目光,更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人,似乎就是自己。
那一刻,她不禁好奇起来:她和他之间,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回到宿舍,室友们对北辰刚才的演唱依旧赞不绝口。
“没想到北辰不仅长得帅,歌喉也这么惊艳。照这样下去,咱们班的‘异性缘领地’怕是要被他全盘接管了。哎,看来我们想找女朋友,只能去外班挖墙脚咯。”张喜瑞故作夸张地叹道。
“去你的。”北辰笑骂了一句。
“有一说一,音色好是基础,关键是情绪饱满,一听就是走了心的。”王青点评得头头是道。
“哟,评价这么专业,以前当过评委?”武学文立刻调侃道。
“只要耳朵没毛病都听得出来——当然,‘木耳朵’除外。”王青毫不示弱,顺势回击。
“哎呀,什么木耳不木耳的,”刘也眼见火药味渐起,赶紧打圆场,“不如改天大家一起去喝点?每人至少五瓶啤酒,再来盘凉拌木耳下酒,如何?”
“再……再加点芥末,跟……跟木耳绝……绝配。”裴寄迫不及待地插嘴,看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去饭店。
“你俩真是吃货,就知道吃吃喝喝!我们这是在品鉴辰弟的歌喉呢。”张喜瑞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北辰,“唱得这么投入,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快,老实交代。”
“哪有什么故事,都是事故……”北辰无奈地摊手。
“别否认啊,我可是听见你喊梦话了,一个劲地叫‘芸熙、芸熙’。那是你女朋友吧?”刘也神秘兮兮地爆料。
“哦?既然有主了,那我们岂不是又有机会了?”张喜瑞笑道。
“就你那黑炭似的皮肤,又矮又胖的体型,机会跟你有什么关系?”武学文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这根‘瘦麻杆’又能好到哪去?再说,人最重要的是内在,懂不懂?真肤浅!光四肢发达有什么用,还得好好学习文化!”张喜瑞被戳中痛处,立刻反唇相讥。
“学文啊,记得好好学习文化,哈哈。”王青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附和。
“我文化比你们高多了,哼!”武学文气鼓鼓地转过头,不再理他们。
张喜瑞眼珠一转,收敛了笑意,低声问北辰:“怎么了?分手了?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嘛,异地恋确实有难度。”说到最后,他自己似乎也染上了一丝遗憾。
北辰苦笑一声:“还没开始,哪来的分手。”心中却暗想:他怎么可能跟她分手呢?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就是暗恋了?暗恋也能让人伤心成这样?”武学文又好奇地探过头来。
“你这个愣头青,不懂就少说话。”张喜瑞拍了他一下,随即宽慰道,“不过辰弟啊,咱也不用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身边就不少嘛……”
“我看徐墨兰就不错,头发要是留长了,绝对秒杀一众美女。”武学文眼睛放光。
“李……李瑾欢也……也很好,活……活泼可爱……”裴寄也不甘示弱。
“这不会是你俩的心仪对象吧?”刘也笑道。
“你俩的人生大事稍后再议,”张喜瑞摆摆手,目光重新锁定北辰,“辰弟啊,你可以多关注一下张楚微。跟我俩还是本家呢,啧,看看这缘分。”
“全国姓张的可多了去了。”王青小声嘀咕。
“怎么,老大有异议?想跟咱辰弟争一争?嘿嘿。”
“不……不想。”
“想也晚了!人家楚微上次可是直接‘投怀送抱’,这谁能挡得住啊,是不是辰弟?”
“男……男追女,隔……隔座山;女……女追男,隔……隔层纱……”裴寄一脸认真地总结道。
“哟,小裴也开窍了!”张喜瑞大笑起来,宿舍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北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楚楚那张晕红的小脸,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
“咳,以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判断,北辰距离脱单也就一步之遥了,稍微再努把力就能成正果。”刘也推了推眼镜,一脸笃定地笑道。
“老六,全宿舍就你一个人有对象,其他人都是‘纸上谈兵’,”王青立刻接话,“快给我们讲讲你的恋爱史,让大家取取经。”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刘也扫视一圈,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和我女朋友是从初中就开始在一起的……”
“初中?!”众人惊呼出声。这哪里是早恋,简直是“清晨恋”啊!
“而且,”刘也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她妈妈就是我俩当时的班主任。”
“什么?!”大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胆子也太大了!在人家眼皮底下搞事情,没被打断腿?”
“呵呵,起初阿姨确实不同意,”刘也回忆道,“但后来见我们成绩都还不错,也没耽误学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她有个原则:必须先把精力放在学业上,等长大了再做其他的事。”
“你们老师——哦不,岳母大人真的很包容、很开明啊,你真幸运。”王青由衷地感叹。
“长……长大后,可以……做……做什么事?”裴寄眨巴着眼睛,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重点。
“咳,等你长大自然就知道了。”刘也脸上微微发烫,故作神秘地搪塞过去。
“后来我们一起考上了重点高中,成绩也都还行。只可惜,高考前她生了一场病,影响了发挥,差几分没能考上咱们财大。”说到这里,刘也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大家也跟着惋惜起来。相恋多年,最艰苦的时期都携手走过了,难道要在大学伊始就面临异地分居吗?
“那你女朋友去哪读书了?”北辰关切地问道。
刘也眼神一柔,满是心疼:“哪儿都没去,她选择复读了。我们商量好了,她明年一定要考上财大。到时候,我是学长,她是学妹,正好能相互照应。”
“太浪漫了!”
室友们听得羡慕不已。如果能拥有这样一段感情,遇到如此深情执着的姑娘,夫复何求?
“快别卖关子了,讲讲细节!你到底是怎么骗到人家小姑娘的,让人家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武学文迫不及待地问。
“你确定要让我当面‘撒狗粮’?呵呵。”
“这不是为了学习成功案例嘛,赶快从实招来!”
“那还得从六年前说起。那时候,她可是我们班最漂亮、最可爱的女生。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知道——完了,彻底陷进去了……”
北辰听着刘也像说书般娓娓道来,故事曲折又浪漫。他心中却偷偷泛起一阵酸楚:芸熙和他的故事,或许开始得比这更早,却戛然而止于初三那年。如果她一直安然无恙,他们的高中生活定会精彩纷呈,处处风景,绝不会像自己这般,只剩下枯燥乏味与时时煎熬。
如今想来,满心只剩无尽的遗憾。
由于后续将以学院为单位进行分列式表演,每个班级需选派几名代表参加集训。会计一班最终入选的是楚楚、王晓娜和班长宋昊。
楚楚除了中暑那次意外,后续训练格外刻苦,入选可谓实至名归。
班长宋昊身材高挑,五官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看他那古铜色的皮肤和粗壮的手臂,便知是个不折不扣的运动健将。他为人豪迈大方,平日里对班级同学多有照顾,口碑极佳。
而王晓娜的入选则让人大跌眼镜。她平时训练懒懒散散,怕晒、怕黑、怕流汗,唯独撒娇卖萌是一把好手。她能入选,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跟教官关系融洽,凭一己之力让全班的训练氛围轻松了不少。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的身形相貌在班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全场焦点。
这三人离开后,其余人仍照常训练。
休息间隙,张喜瑞又拿北辰打趣:“辰弟,你的‘准女朋友’被人拐跑喽,可得加油追回来呀。”
北辰无奈,只得反客为主:“先别说我。你自己多优秀心里没数吗?多少女生被你逗得哈哈大笑?连徐墨兰那么高冷的性格,在你面前都破防了。更别提李瑾欢、苏天月她们,一休息就跑过来听你讲故事。这女人缘,谁比得了?说说看,相中哪个了?兄弟们帮你参谋参谋。”
张喜瑞苦笑一声,自嘲道:“哪有女孩会喜欢我这样的?皮肤黑得都快赶上巧克力了。还是你们这些白白净净的俊小伙才有未来。”
旁边的裴寄插嘴道:“哪……哪有什么未……未来,咱们班女……女生才……才占一小半,未来简……简直是遥……遥遥无‘妻’——妻子的‘妻’。”
“呦,小裴别给自己判无‘妻’徒刑啊。”王青笑着安慰。
“哎,还是外语院好,听说那边几乎全是女生,跟女儿国没什么两样,不知那是什么感觉。”武学文一脸憧憬。
王青却认真地摇了摇头:“关键还得看机缘。缘分到了,就算跨物种,青蛇白蛇也会主动找上门;缘分没到,就算进了女儿国,你也只能当个唐僧。”
“老大,我看好你哦!”刘也拍拍王青的肩膀,笑道,“这理论一套一套的,比二哥和学文他们厉害多了。我看你一定是咱们宿舍第一批脱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