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不可置信,且呆滞地看了一眼易珩之,不太能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为什么这人就这么自说自话的解决了一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给他解释一下呢?
凌昭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京城这些人了。
一个看起来随时随地会发疯的萧苑,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却是最后赢家的裴焕,还有一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解决完一切的萧卫羽。
凌昭还没从“被安排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萧卫羽已经拍了拍袖子,一脸轻松地走了。
走之前还丢下一句:“明天开始,藏书楼丙字架,从底到顶,全部重新整理。别偷懒啊,我会查的。”
凌昭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转向易珩之:“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易珩之笑了笑:“萧司业向来……比较随性。”
“这叫随性?”凌昭不可置信,“这叫自说自话!他来找我,说要给我找麻烦,然后看见你,就说‘你们已经替我想好了解决方案’——什么解决方案?我怎么不知道?”
感觉京城是一个神人辈出的地方,他在边关五年没遇见的神人在京城一两个月遇到了个遍。
京城,不应该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吗?
难不成是因为京城太发达了,所以包纳了所有的物种多样性吗?
凌昭上辈子勉强算是山沟沟里面考出来的大学生,借助互联网也知道发达的地方都比较包容。
但这也太包容了吧?
凌昭扭头,想从易珩之身上得到点什么安慰,只见这人望着萧卫羽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凌昭没忍住问:“怎么了?”
易珩之收回视线看向凌昭,朝他一笑:“没事,我只是在想,萧司业为什么会来这一趟。”
凌昭道:“其实我也很奇怪。”
虽然说这是一本小说,但毕竟是古代背景的,那就不可能不遵循皇权那一套。
就生活了十六年而言,这里确确实实很敬畏皇权的。
易珩之突然拉着凌昭,把他往内带:“进来再说。”
凌昭哦了一声,而后把门关上,问:“说什么?萧卫羽吗?”
易珩之先是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长清,你知不知道,裴润身边的两个刽子手是谁?”
他知道,一个萧钧伍,一个左其昌,原文中写过的。
但是现在的他,应该知道吗?
凌昭有些纠结。
这份纠结被易珩之视为不知道,易珩之靠近了凌昭压低声音道:“是萧家的萧钧伍和左家的左其昌,而萧家有位太后和贵妃在后宫,虽然左家仅有一位皇后在后宫,但毕竟是皇后掌管凤印。”
也就是说,萧左两家都是裴润那边的人,再加上两方相互牵制,相对而言,皇帝对这两家比较放心。
可凌易两家不一样。
且不说二十年前在灭钟家满门的时候,牵连了大半的易家人进去,这恩怨本身就在。
如今易家不过易栖,易柊,易江南,易珩之两个人,其他旁支都已经远不知道自己是易家的人了。
所以要是真闹起来,易家人是不畏惧的。
反正人都死光了,大不了就满门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现在的易家也只剩这么一点稀缺人。
至于凌家就更难办了。凌信就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易栖这个妻子和他两个孩子,大不了鱼死网破。
更何况凌易联姻,两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再加上易柊是肯定知道定北侯是被冤枉的,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裴润不可能觉得易柊不知道钟燃是被栽赃陷害的。
这恩怨更是越来越大。
在凌易两家和裴润几乎快名牌被裴润不喜,萧家几乎是如日中天的情况下,萧卫羽还来说这么一桶似是而非的话。就显得格外诡异了。
这些凌昭都清楚,但他不理解为什么易珩之会突然提到萧钧伍和左其昌。
凌昭问:“这两个人有什么讲究吗?”
易珩之道:“今天萧司业的态度,说明皇帝可能是随口一提,可能是没想好怎么干,只是想给你找个不痛快,但无论是那种情况,都可以表达一个观点,皇帝不喜欢你,或者说是,皇帝可能会对凌家动手。所以萧司业可以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凌昭一愣:“所以,作为萧家的人,他不需要跟凌家扯上关系,不需要送这个人情。”
甚至因为现在的格局,在皇帝可能对凌信动手的情况下,萧卫羽甚至应该跟凌家人保持距离。
但萧卫羽还是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