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被下毒,这事毫不意外,毕竟谁家主角不出点事闹点毒的,要是有人下毒,那凌昭也不觉得奇怪,但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就随随便便的高烧了?
但现在已经深夜了,总不好拘着郎中不许他回去,再加上裴烬这高烧来的玄乎,问多问少并无意义。
凌昭塞了点银两,而后送走了郎中。
而后两人一并进了屋。
裴烬不受宠,小厮自然是少的可怜的,当下也只有一个在屋内照顾着。
让两人意外的是,裴烬还醒着,眼神清明。
凌昭看他那表情状态,着实不像是高烧的状态,凌昭没大没小惯了,伸手就去碰裴烬的额头——烫。
凌昭收回了手回了一嘴:“烫。”
他靠近裴烬的时候,余光看见易珩之一直盯着他,知道易珩之是担心裴烬,索性给了个结果。
裴烬的声音有点哑:“随便坐。”
两个人也不跟他客气,顺势就坐下了。
裴烬抬眸问:“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凌昭道:“听闻你病了,我哥叫我带点药来看看你,担心你出事,那个郎中是易珩之找的。”
裴烬问:“你哥?凌寒开?”
凌昭觉得奇怪,易珩之和裴烬不愧是好兄弟,问的问题一模一样,他反问:“不然呢?你觉得我还有哪个哥?”
“好。”裴烬不平不淡地回了这句话,眼底情绪翻涌。
凌昭看的分明,但这人一贯如此,再加上他也病了,凌昭也不像往常一样问到底。
三个人都没说话,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凌昭不太习惯安静的气氛,想找点话说,眼易珩之先开口了:“长清,你不妨说说你今日遇到的事。”
凌昭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要说的时候郎中出来了,凌昭的话没说完。
他点点头:“好啊。刚好你们两个聪明,分析一下。”
说罢,凌昭细致描述了今天发生了什么。
说完之后他道:“我原先打算跟上的,却碰见了十三皇子,怕他起疑心,就没跟着了,不过就最后而言,他对我,也应当是很好奇的。”
若不然也不会跟着了。
总而言之,那个二十年的说书先生未必了解知道定北侯,但那个小孩的祖母,必然知道一点。
裴烬问:“那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再找一趟?”
易珩之想了一会儿道:“如今天下禁言定北侯,那家子知道,就算是我们会找过去也未必会说。”
凌昭挑了挑眉道:“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总不能就不管了吧?”
易珩之摇头:“管是自然管的,只是——”
易珩之语气犹豫。凌昭和裴烬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只是后面的话,凌昭问:“只是什么?”
易珩之道:“我担心出事。”
凌昭奇怪:“会出什么事?”
易珩之道:“你自己便也说了,那小孩说会死人,那断然是家里有人这么同他说了。”
凌昭还没反应过来:“对啊,定北侯的事情,谈论自然是断头的事情。”
皇权不过是这样,只需谈论好的,不许批判坏的。
易珩之摇头道:“当年定北侯的事情,无论裴润再怎么神通广大,总得有人帮忙。朝堂上这群臣子精明得很,自然会留下点什么,拿妇人能活到今日,也有可能是别人刻意留着点的。”
尤其是小孩最后说的那句话,必然是家里人耳濡目染才能记得这么深。
那户人家必然被人看着。
倘若易珩之说的是真的,如果贸然过去,那自然会引起背后之人的警惕,要是被他们发现了点没事,反而得不偿失。
凌昭问:“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找那小孩自然是不成的了。
但是不能任由线索断了,易珩之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道:“躲在哪里走走,既然现在不能找那个小孩,那不妨找一下那个说书先生吧。”
这也可以。
凌昭想了想道:“明天吗?”
易珩之刚准备答应,被裴烬拦了一下:“你们两今天来我这待这么晚,明天去不会太累吗?凌昭还生着病。”
凌昭挑下眉道:“也没事,我身体好的很,不过找个人而已,又不是叫我现在和人打一架,那诚然有些许麻烦,但只是找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虽然凌昭自己说没事,但毕竟还是要注意身体的,易珩之道:“那不如下午,你多休息一会儿。”
凌昭仔细想了想:“那也行。”
定好了时间,约定了在丞相府见面。
凌昭伸了个懒腰道:“唉,京城好麻烦啊,还是边关好,不太用动脑子。”
说罢,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易珩之后看向了裴烬道:“你还带着高热,也不好多耽误你,我跟易珩之先回去了,你记得多休息,那些琐事给我和易珩之就成了。”
说完他朝易珩之眨眨眼:“对吧,易洄?”
易珩之愣了几秒,而后轻轻笑了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