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荜生辉?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凌昭有些不确定,他语文也不太好。
左思右想后,凌昭看着恭恭敬敬的店小二,凌昭怀揣着“希望这是正儿八经店,我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这都古代了,没人对我掏心掏肺”的想法进了门。
书馆里面一大堆人,每一个都眼睛发直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凌昭啊了一声问:“怎么了吗?这书馆,不能说书吗?”
“能能能,当然能,”店小二低头哈腰,“就看您想听什么。”
被一大群人盯着,凌昭实在说不出“我要打听一下定北侯的事情”,或者是“等一下,给我一个发挥的余地,我要听一下妖星的事情”,他迟疑地看着店小二。
不知道这店小二怎么了,凌昭看他一眼,他腰弯的越狠,打有一种要和村口八十岁老头老太太打PK的意味在。
凌昭无意祸害别人的腰,收回视线,声音冷淡:“我就随便看看,不必管我。”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真敢不管。
这位敢直接硬刚萧家小公子,看来横行霸道程度不熟萧苑,本来一个少爷就够可怕了,这会儿要是再来一个,那还了得。
以至于凌昭落座之后,一群人盯着他看——明目张胆的偷偷摸摸,凌昭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他僵硬的坐在原位,等待着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看了十几眼凌昭才肯继续说书。
凌昭就纳闷了,自己的脸上是站着提词器吗?非得看个十几眼才肯说书吗?
说书先生说的是最为经典的故事,凌昭带着正事来的,没什么兴趣听。
好不容易挨完了这煎熬时刻。
凌昭准备大装特装一番,他板着脸,随便抽了两根筷子敲了下桌子:“你们这个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不够新颖,有没有更新颖的故事啊?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我听着没什么兴趣,有没有点别的。”
店小二迅速赶来,陪笑道:“那凌二公子想听什么样的故事呢?小的也好找找合适的说书先生。”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说书先生都有自己的风格和擅长的故事,很显然,凌昭今日来的不赶巧,并非他所需要的,熟知官家事的说书先生。
凌昭轻咳一声问:“我最近对史书很感兴趣,你挑几个会讲打斗的,官场的来。”
店小二陪笑道:“凌二公子,您这话实在是为难小的了,我们哪敢议论朝纲啊?”
凌昭轻轻咳了两声:“我说你这就不会做人了吧,我们要懂得变通一下。”
店小二没反应过来:“那依您的见解,您想怎么变通啊?”
凌昭:“挑个说书时间长的。”
店小二问的不明所以:“哈,那敢问凌二公子需要说书时间长的说书先生吗?”
总觉得这个主顾奇奇怪怪的。
凌昭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轻咳一声道:“对,我要的就是你们这说书时间最长的说书先生。”
这话问的太奇怪了,店小二有些犯糊涂:“那,您是要多长时间的说书先生呢?”
凌昭把筷子放下:“少说,二十年前吧。”
凌昭的语气挺随意的,店小二一愣陪笑道:“二十年前的说书先生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他已经不说书许久了。”
凌昭表情淡然:“只要知道的奇闻够多便成。”
店小二表情似乎有些纠结:“只不过,这位说书先生未必情愿见人,我们也未必请的出来。”
凌昭问:“这是为何。”
按到底来说,这说书先生自然是越老越值钱,见闻越多,讲的越好,书馆自然乐意花大价钱把他留住。
这请不来,是钱不够吗?
店小二的表情迟疑了许久才道:“这,小的只是听说,他在二十年前年前经历了一些事,自此之后便不再说书。”
凌昭一愣:“他多大?”
感觉自己说的和这个店小二理解的二十年不一样。
店小二道:“今年依然六十多了。”
凌昭眼睛瞬间瞪大了。
六十多了,二十年不讲。
难不成是因为什么定北侯的事情,所以不说书了?凌昭脑洞大开的想。
他立刻道:“你快带我去看看,银子不是问题。”
店小二又愣了几秒,然后赔笑道:“这……小的还要做工,恐怕不能……”
林昭也是当过打工人的人,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百分百理解,他大手一挥道:“不碍事,你给我一个他的地址。”
等店小二把那个说书人的名字,地址报清楚之后,凌昭拿出半两银子给了店小二:“再打听打听有没有和他差不多的说书先生,多谢了。”
除了书馆门,凌昭有些纠结,要不要直接去找他。
毕竟在得知这个说书先生是二十年前不说书了,凌昭一瞬间怀疑这人可能知道定北侯的事情,才不愿再说书。
但是自己的正经事还没做好。
刚刚进了书馆,凌昭才反应过来,自己若是贸然过去,摆明了讲妖星的事情,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正思索着,凌昭突然看见两边几个小孩拿着树枝在打架。
都不过七八岁样,几个人聚在一起,闹腾腾的,凌昭看着舒服,索性看他们拿着树枝打架,权当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