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珩之总归还是好脾气,凌昭原先只是打算开个玩笑的,眼见着易珩之同意了,自己玩心刚好也起来了,说干就干他立刻站起来去牵易珩之:“走!”
凌昭气势汹汹地准备往外走:“出发。”
一拉开门,一脸撞上了面前的人,凌寒开还是比他高一点,凌昭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鼻子:“你干什么堵门口?想偷听我和易珩之聊天?”
“没有那么闲,”凌寒开早已习惯,“娘说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想着瞎玩了,后三天要去宫宴,陛下说今年边关战事大吉,应当办宫宴庆贺一番。”
“宫宴?”凌昭一愣。
原著剧情里面是有宫宴的,是因为崇历帝残害了太多自己的儿子,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为了给死了太多儿子找个借口,崇历帝办了这场宫宴。
左皇后为人温和,有个儿子是如今的太子,裴灿,和易江南一个类型的,白月光的存在。
也是前期男主和反派得发展的助力之一。
崇历帝借这次宫宴,设计让左皇后背上通奸之罪名,太子背上通敌和残害兄弟的罪名。
即解决了自己先前那些个儿子惨死的问题,而且有杀了一个儿子,简直一箭双雕。
但这件事情,发生在三年后。
也就是原身凌无恙十九岁的时候。
凌昭很清楚,反派和男主大他四岁,男主二十三岁的时候,正是因为在追寻裴灿通敌事情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父皇是怎样一个残暴无度的昏君,这才和反派发展自己的势力。
一定是别的事情,肯定不是这件事情。凌昭心里没底,这能自己安慰自己。
但凌寒开刚刚说的话,分明说原著剧情里面崇历帝说的话。
难道崇历帝志辉说这一种话?
凌昭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担心自己太久不开口,会引人误解,凌昭装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哦,行,春宴是吧。”
春宴,是大魏年年必办的一场宴会,为得是祈福。
要是崇历帝办的是春宴,倒也不为过,凌昭再度安慰自己。
“不是,”凌寒开面无表情道,“舅舅说,这次宫宴安排的很奇怪,不知道陛下有什么其他打算,这才来找娘的。”
原著中也是这个情况。
别真是啊。
凌昭心里哭的已经不成样子了,但面上一点不显:“行,我知道了。”
凌寒开嗯了一声道:“易江南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别欺负了易珩之,饭记得吃。”
凌昭点头:“好,你快去吧,别叫表哥等久了。”
等凌寒开走了,凌昭也不在乎易珩之在身边,毕竟这人心地善良,也了解他的莫名其妙,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往屋内走,一屁股坐在床上。
易珩之一愣,然后往凌昭身边走问:“不是说要去睡树上吗?怎么不出去了?”
虽然先前很不乐意,但答应的事情易珩之向来会做到,凌昭也不太意外。
他嗯了一声道:“我突然有那么一丁点惆怅。”
易珩之很关心的问:“你在惆怅些什么?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一声,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不太能。
他应该怎么说,原著剧情疑似被提前了三年,而关键是男主还是个二傻子,今天见一面,中二感直冲云霄。
凌昭再度叹了一口气 在易珩之没开口之前,扬起一个笑,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刚刚是不是不太乐意去睡树上。”
虽然不知道这和他的惆怅有什么关系,但易珩之还是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凌昭打了个响指靠近道,“我哥刚刚让我不要欺负你,强人所难可不就是欺负你吗?当然,你要是想的话,我当然可以舍命陪君子,教你怎么睡树上了。”
“是这样吗?”易珩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后笑笑道,“倒也算不上强人所难,毕竟是我答应的了,不过你的惆怅事情应该不是这个吧?”
“我们小洄真聪明!”凌昭下意识比了个大拇指过去,“其实我这个人有点怕生,那个宫宴还是我第一次参加,我有点害怕。”
这话不假。
前七年在边关度过,再四年身体不太好,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跟着凌信一块儿去了边关,整整十六年,真一次宫宴没参加过。
易珩之只当凌昭是紧张,安慰道:“不必如此慌乱,宫宴不过是一群人再一次吃饭罢了。”
凌昭满脸幽怨,顺着这个话题:“人都不熟悉,怎么吃饭?”
“寝不言食不语,”易珩之蹲下来,抬头看着凌昭,好笑道,“只当他们不存在便好了。”
凌昭一愣。
不是因为易珩之的话,而是因为易珩之的脸。
五年不见,凌昭许久没见过易珩之了,现在他才彻底张开,原先的脸棱角不太分明,而现在分明多了,温和的眼神,漂亮的脸蛋,从下而上的视角。
凌昭只觉得老脸一红。
清醒过来,在心底怒骂了自己几句不要脸,怎么光顾着看别人的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