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往后走一点，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慢慢变得模糊。一开始，是很小的变化，我还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说过的话，记得那些曾经让我反复回想的细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画面，不再那么清楚了。有一天上课，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干燥的气味。

我盯着黑板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到他。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很突然地想到了，于是我下意识地，想去回忆他的样子。像以前那样，很自然地去想，可那一刻，我愣住了。我发现我记不太清了。我知道他坐在靠窗第三排，知道他写字的时候会微微侧头，知道他笑的时候，好像有一点点偏，这些“信息”，我都还记得。可当我试图把它们拼在一起的时候画面却是模糊的。像一张被水打湿过的照片，轮廓还在，细节却已经散开了。我停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笔还握在手里，却没有写下去。

那一刻，我有一点空，很轻的一下。像是原本很确定的一件东西，突然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妍坐在床下，一边吃零食一边刷视频，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口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把书放下，移到她旁边坐下，想了一下突然问她“你还记得顾淮长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