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凌的注意力全在陆贺归洗牌的手上，没有认真听规则。

祝子凌一个玩牌小白，又沉溺于对手美色，几番对局下来，他自然而然地输得一塌糊涂。

“我又赢了，愿赌服输。”陆贺归把最后两张牌放到桌上，嘴唇上扬。

祝子凌还在盯着自己手里的牌，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听明白陆贺归的话，他呆愣地看着陆贺归，“什么？”

【赌什么？什么时候赌的？】

“玩牌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输得多的那个人，满足赢家的一个愿望。我可是让了你三局的，祝子凌，你不会想耍赖吧？”

祝子凌皱眉思考什么时候和陆贺归约定的，但刚才打牌的时候，他喝了太多酒的，实在是喝醉了，脑子晕乎乎的，思考不了问题。

“……好吧，愿赌服输。”祝子凌严肃地点了点头。

陆贺归拿出手机，开始录音：“等等，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名字，谁愿赌服输。”

“祝子凌愿赌服输。”

“赌注是什么？”

“是……是……”祝子凌开始思考。

陆贺归提醒道：“愿望，满足愿望。”

“嗯。”祝子凌说：“祝子凌要满足陆贺归一个愿望。”

陆贺归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他盯着祝子凌，眯了眯眼。

喝醉了的祝子凌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酡红着脸，眼神木木的，一副喝傻了的样子。连一向叽叽喳喳的心声都安静了下来。

“祝子凌？”陆贺归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嗯？”

“喝这么醉啊。”陆贺归干脆坐到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祝子凌回看过去，表情疑惑，似乎是在想这个人看着自己干什么。

掀开刘海的祝子凌是什么样的？

相同的疑问又在陆贺归心底升起，他与祝子凌漆黑的双眸对视，实在好奇，便没有犹豫，一手托住祝子凌的脸，另外一只手向上将他的刘海往上翻。

祝子凌光洁的额头难得的重见天日，五官完整地暴露出来。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陆贺归喃喃。

祝子凌的眉眼很精致，再配上冷白的肤色，殷红的唇和迷茫的大眼睛，陆贺归看着，恍惚间还以为自己面前的是五官完美的仿真娃娃。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刘海封印的颜值吗？

祝子凌被陆贺归的大手托着脸，不用发力让他觉得很舒服。他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倦了，便蹭了蹭陆贺归的手，闭上了眼睛。

陆贺归被蹭了之后，先是一愣，而后看向祝子凌的眼神变得复杂。最后，一丝宠溺慢慢散开。

“跟个小猫一样。”陆贺归放下祝子凌的刘海，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祝子凌幻想的酒后乱性并没有发生，陆贺归老老实实地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用温毛巾给他擦了把脸，又细心地捻好被子，正欲离开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想起了祝子凌偷偷摸摸写的那些下流同人文。

陆贺归环视祝子凌的房间一圈。

祝子凌的房间跟陆贺归的相比，非常干净整洁，书桌左上角放了一沓画稿。陆贺归上去翻了翻，都是正常的人物动作草稿。

他的目光往上移，那里是一个上锁的柜子。透过半透明的柜子门，可以看到里面放着厚厚一沓纸，纸的边缘，能看到铅笔灰和不小心涂到的马克笔颜色。

陆贺归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被锁起来的这些画稿，是那种见不得人的画稿。

可是画稿被锁在柜子里，小黄文大概是用电脑写的，电脑有密码……

看来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得想一些小手段，让祝子凌乖乖把这些东西拿给自己看。

用他喝醉后说的“愿赌服输”？

陆贺归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小打小闹的东西，大概筹码不够。

得好好斟酌一番。

－

祝子凌很少喝酒，或者说滴酒不沾。昨晚陆贺归难得跟他这么亲近，他一时高兴，喝了挺多的。

喝的时候高兴，宿醉醒来后就有得受了。

祝子凌靠坐在床头，扶住自己的额头，忍受太阳穴传来的闷痛。

他的记忆停留在和陆贺归打牌的时候，他就记得陆贺归洗牌的动作很赏心悦目，其他的就记不清了。

不过他还清楚地记得，从客厅到阳台，是陆贺归抱着他去的。

【陆贺归他是在勾引我吗？】

祝子凌心里甜蜜蜜的，反复回味昨晚的画面，周身不断溢出粉色泡泡。

[嘟——]手机传来声响，似乎是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