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咸鱼的午后,被大佬打扰
入了四月末,天儿是一天暖过一天,风里都裹着甜丝丝的槐花香,吹得人骨头都发酥。
苏晚的小院子,如今整个苏府 —— 不,整个京城都知道,那是块 “闲人免进、咸鱼专属” 的宝地。
老槐树的荫凉遮了小半个院子,青石阶晒得暖烘烘,躺椅是新换的藤编款,软乎乎铺了层云锦垫子,躺上去能陷进去半个身子,比现代的按摩椅还舒坦。
苏晚现在的日常,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辰时三刻(上午 9 点 45):被饿醒,绿珠端来谢惊尘一早派人送的早膳 —— 粤顺楼虾饺、水晶烧麦、冰糖莲子羹,偶尔加个酱肘子;
巳时末:吃饱喝足,在院子里晃两圈消食,顺便吐槽两句天、吐槽两句府里的鸡毛蒜皮;
午时:午膳,依旧是谢惊尘安排的厨子送过来,八大菜系轮着来,顿顿不重样;
未时到申时(下午 1 点 —5 点):核心摆烂时段 —— 晒太阳、嗑瓜子、喝酸梅汤、睡大觉;
酉时:晚膳,清淡些,吃完再瘫会儿;
戌时:准时睡觉,雷打不动。
这天午后,正是她一天中最爱的 “阳光浴 + 回笼觉” 环节。
苏晚整个人瘫在藤椅上,身上搭着薄纱毯子,半眯着眼,嘴角噙着点满足的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玫瑰奶冻。
绿珠在旁边轻轻打扇,怕她热着,又不敢扇太猛,怕吹凉了。
【唔…… 太阳晒屁股也不想起……】
【这日子,简直是天堂啊……】
【不用 996,不用勾心斗角,不用应付傻 X 领导,不用看渣男贱女脸色……】
【有吃有喝有觉睡,有人宠有人护,这才叫穿越福利啊!】
【以前看的穿书文,女主不是复仇就是搞事业,累不累啊?
像我这样,摆烂躺平,吃喝玩乐,它不香吗?】
苏晚在心里美滋滋地感慨,嘴里的奶冻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脸上,微风带着槐花香,舒服得她差点直接睡过去。
正迷糊着呢,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不像丫鬟太监的慌乱,也不像张姨娘那种咋咋呼呼。
绿珠立刻停下扇子,警惕地看过去,见是谢惊尘的贴身暗卫,松了口气,又有点紧张。
暗卫对着绿珠轻轻摇头,示意别出声,然后侧身让开,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谢惊尘来了。
他今日没穿朝服,只一身家常的玄色暗纹锦袍,料子轻薄,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修长,宽肩窄腰,俊美无俦。
没戴玉冠,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杀伐,多了几分慵懒温润。
周身的气场也收敛了大半,不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凛冽,反而带着点温和的暖意,像春日里的晚风。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椅上的苏晚。
少女睡得正香,小脸被阳光晒得粉扑扑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嘴角沾着一点奶冻的碎屑,手里还攥着空了的奶冻小碗,眉头微微舒展,一脸的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就像一只吃饱喝足、在阳光下打盹的小猫咪,软乎乎、懒洋洋,毫无防备,可爱得要命。
谢惊尘脚步放得更轻,一步步走过去,玄色袍角扫过青石地面,没发出一点声响。
绿珠连忙福身,想行礼,被谢惊尘抬手制止,轻轻说了一个字:“退。”
绿珠不敢多留,恭敬地退了下去,还贴心地把院门轻轻带上,给两人留出空间。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苏晚均匀的呼吸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谢惊尘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咸鱼,倒是会享受。】
【睡得这么香,就不怕有人闯进来欺负她?】
【也是,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本王的人,借谁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造次。】
他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不耐烦。
看她睫毛颤动,看她小嘴微微嘟起,看她偶尔砸吧两下嘴,像是在梦里还在吃什么好东西。
看她阳光洒在她脸上,看她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看她软乎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惊尘活了二十八年,从小在宫廷权谋、战场厮杀里长大,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惯了虚伪逢迎、趋炎附势。
身边的人,要么怕他,怕他的权势,怕他的狠辣;要么敬他,敬他的地位,敬他的能力;要么利用他,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晚这样。
不害怕他,不讨好他,不趋附他,不利用他。
在她眼里,他好像不是那个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只是一个…… 给她送吃的、保护她的普通人。
她对他,没有敬畏,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坦然,只有佛系,只有…… 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好。
她活得通透,活得自在,活得随心所欲。
不争不抢,不怨不恨,不慌不忙,摆烂躺平,却比谁都活得快乐,活得安稳。
谢惊尘见过太多为了权势、地位、爱情,争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的人。
却从没见过,像苏晚这样,把 “摆烂” 活成一种境界,把 “佛系” 活成一种态度的人。
与众不同。
太与众不同了。
与众不同到,让他这个见惯了腥风血雨、心冷如铁的人,忍不住一步步靠近,忍不住想护着她,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忍不住…… 动心了。
谢惊尘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薄唇微微勾起,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嘴角的奶冻碎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吵醒她。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软软的,像花瓣一样。
谢惊尘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淡红。
他连忙收回手,掩饰性地端起旁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汤汁,却压不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小没良心的,睡得这么沉,本王坐在旁边这么久,都没醒。】
他心里轻轻吐槽,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她,真实又可爱。
就在这时 ——
苏晚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还有点迷糊,眼神迷离,懵懵懂懂,像只刚睡醒的小兽,茫然地看着前方。
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谢惊尘。
四目相对。
苏晚:“???”
【我去?!】
【谢惊尘?!】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坐在我旁边?!】
【他看了我多久?!】
【我刚才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说梦话?!】
苏晚瞬间清醒,睡意全无,整个人僵在躺椅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懵圈,还有点小慌乱。
她刚才睡得太香了,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在反派大佬面前,毫无形象地睡大觉,还嘴角沾着奶冻碎屑,样子肯定蠢爆了!
苏晚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摸到一点奶冻痕迹,脸颊 “唰” 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
“谢…… 谢大人?” 她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糯糯的,软软的,带着点不好意思,“您…… 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谢惊尘看着她脸红耳赤、一脸窘迫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故意逗她:“来了有一会儿了。看某只小咸鱼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
“谁…… 谁是小咸鱼了!” 苏晚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完了完了,他真的叫我小咸鱼!】
【他肯定看了我好久!肯定看到我睡觉流口水、砸吧嘴的样子了!】
【太社死了!穿越以来最大社死现场!】
谢惊尘低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一样好听:“不是咸鱼?那是谁,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整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 我那是养病!” 苏晚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眼神却飘乎乎的,“大夫说了,我身子弱,需要静养,多睡觉多晒太阳,有助于恢复!”
【对!我是养病!不是摆烂!不是咸鱼!
我这是养生!是科学作息!】
谢惊尘看着她强词夺理、眼神飘移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哦?养病?养了快半年了,某条咸鱼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弱’了,弱到一顿能吃三个酱肘子、两只烧麦、一碗莲子羹,还能一口气睡两个时辰?”
苏晚:“……”
【他怎么知道我吃三个酱肘子?!
他派人监视我?!
不对,他天天给我送吃的,肯定知道我的饭量!】
苏晚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往躺椅上一瘫,毯子一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
“是又怎么样!我能吃是福!总比有些人,天天勾心斗角、累死累活,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强!”
【哼!反派大佬了不起啊!
还吐槽我!你天天处理朝政、打打杀杀,累不累啊!
哪有我摆烂舒服!】
谢惊尘被她这副 “理不直气也壮” 的样子逗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发丝柔软顺滑,手感好得不得了。
“你倒是会自我安慰。” 他语气里满是纵容,“能吃是福,这话没错。本王就喜欢你能吃能睡,无忧无虑的样子。”
苏晚被他揉着头发,动作温柔又自然,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唔…… 他干嘛摸我头……】
【好温柔……】
【心跳好快……】
【不行不行!苏晚你清醒点!他是反派!你不能动心!】
【你只想摆烂!只想活命!只想吃喝玩乐!不能陷入爱情!不能走原主的老路!】
苏晚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恢复了往日的佛系淡定。
她拍开谢惊尘的手,坐起身,拿起旁边的瓜子,慢悠悠嗑了起来,一脸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的表情。
“谢大人今日有空,来我这小院子,不会就是为了吐槽我是咸鱼、能吃能睡吧?”
她语气平淡,佛系得很,没有丝毫讨好,没有丝毫拘谨,就像跟普通朋友聊天一样。
谢惊尘看着她瞬间恢复淡定、佛系嗑瓜子的样子,心里更是感慨。
换做别的女子,被他这样近距离对待,被他这样温柔对待,早就害羞得不知所措,或者欣喜若狂、拼命讨好。
只有她。
前一秒还害羞脸红,下一秒就淡定自若,嗑着瓜子跟他聊天,不卑不亢,不慌不忙,佛系得一批。
果然与众不同。
谢惊尘收了笑,神色温和了几分,看着她,认真地说:“今日下朝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顺便,给你带点东西。”
他一挥手,暗卫在院门外,抬进来两个大箱子。
苏晚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社死和害羞抛到九霄云外,一脸期待地看着箱子。
【又带东西?!】
【反派大佬也太会了吧!次次都带好东西!】
【这次会是什么好吃的?!】
她现在对谢惊尘的 “投喂”,已经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好意思,变成了现在的坦然接受、无比期待。
【不要白不要!
他是反派大佬,有钱有权,不投喂我投喂谁?
我是他罩的人,吃他点东西怎么了?
理所应当!心安理得!】
谢惊尘看着她眼睛亮晶晶、一脸 “快打开看看” 的期待样子,像只等着投喂的小仓鼠,可爱得要命,眼底满是宠溺。
“打开。”
暗卫立刻打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全是吃的 ——
刚出炉的蟹粉小笼、冰镇的荔枝和杨梅、江南的桂花糖藕、京城老字号的蜜三刀、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干、开心果……
满满一箱,全是她爱吃的,种类多到数不清,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个箱子,是些用的 ——
几匹轻薄透气的云锦、冰绡,适合夏天做衣服;
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香味清雅,不刺鼻,都是天然材料做的;
还有一支羊脂白玉簪,样式简单大方,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甚至还有一把精致的小团扇,扇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槐花,跟院子里的槐树一模一样。
苏晚看着满箱子的好吃的和好用的,眼睛都直了,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妈呀!也太丰盛了吧!】
【反派大佬也太懂我了吧!】
【全是我爱吃的!全是我喜欢的样式!】
【这哪里是投喂?这简直是养女儿啊!】
【血赚!不亏!被反派大佬盯上果然血赚!】
她脸上写满了开心和满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佛系淡定的样子,对着谢惊尘点点头,语气平静:“有劳谢大人费心了,又破费了。”
语气里没有感激涕零,没有受宠若惊,只有淡淡的、坦然的感谢,就像接受朋友送的普通礼物一样。
谢惊尘看着她明明开心得不行,却还故作淡定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跟本王不用客气。” 他说,“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 苏晚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都是我爱吃的,东西也很好看,谢谢大人。”
说完,她就不再理谢惊尘,拿起一颗荔枝,剥开皮,塞进嘴里,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
【唔…… 荔枝好甜!冰镇过的就是好吃!】
【不管了,先吃为敬!】
【谢大人什么的,先放一边,干饭最大!】
谢惊尘:“……”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收了他这么多珍贵的礼物,不跟他多说话,反而自顾自吃起来的女子。
换做别人,早就趁机跟他搭话、讨好他、跟他多待一会儿了。
只有她。
收了礼物,道了谢,就专心致志地吃东西,把他这个摄政王晾在一边,佛系得不能再佛系。
谢惊尘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她,真实不做作,比那些虚伪逢迎的女子,可爱一万倍。
他也不恼,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吃荔枝,看着她嘴角沾着果汁,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温柔,“还有很多,够你吃好久。”
“嗯。” 苏晚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拿起一颗杨梅,塞进嘴里,“好吃,谢大人有心了。”
全程,眼睛都没离开过手里的水果,专心干饭,心无旁骛。
谢惊尘看着她这副 “干饭人、干饭魂” 的样子,低笑出声。
【苏晚啊苏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丫头?】
【别人见了我,恨不得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讨好我、接近我。】
【你倒好,见了我,不如见了一箱子零食开心。】
【收了我的礼物,转头就专心干饭,把我晾在一边。】
【佛系到这种地步,也是独一份了。】
【你倒是…… 真的与众不同。】
二、大佬搭话,咸鱼佛系应对
苏晚一口气吃了五六颗荔枝、三四颗杨梅,又吃了一块桂花糖藕,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和嘴。
吃饱喝足,她又往躺椅上一瘫,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一脸惬意,继续晒太阳,仿佛旁边的谢惊尘不存在一样。
谢惊尘:“……”
他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俊美无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想跟他独处一刻。
如今,他主动来她的院子,给她送礼物,陪她晒太阳,她倒好,吃饱了就把他晾在一边,自己瘫着晒太阳、闭目养神。
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谢惊尘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觉得有趣。
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最近在府里,过得还好?没人再敢刁难你?”
提到这个,苏晚睁开眼,一脸无所谓,摆摆手:“挺好的,没人刁难。张姨娘早就消停了,后娘也不管我,府里的人都不敢来烦我。”
【毕竟有你这位大佬罩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惹我。】
【现在我在苏府,简直是 “太上皇” 待遇,没人管,没人问,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
“那就好。” 谢惊尘点点头,“要是有人敢刁难你,让人告诉本王。”
“知道啦。” 苏晚应了一声,又闭上眼,“一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不用麻烦大人。”
【小事而已,摆烂装晕就完事了,哪用麻烦你出手。】
【你一出手,动静太大,反而打扰我摆烂。】
谢惊尘看着她一副 “万事不关心、佛系躺平” 的样子,忍不住继续搭话:“整日待在院子里,不觉得闷?不想出去走走?”
“不闷啊。” 苏晚闭着眼,慢悠悠地说,“院子里多好,有树阴,有阳光,有吃有喝,安安静静的,出去干嘛?”
“外面人多,吵得很,还要应付各种人,说些违心的话,做些违心的事,累不累啊?”
“不如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嗑瓜子,睡大觉,舒服又自在。”
【出去?才不要!
外面有渣男萧景渊,有白莲花林薇薇,有各种贵女圈的勾心斗角、攀比炫耀,烦都烦死了!
哪有在院子里摆烂舒服!】
谢惊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笑意。
他见过太多女子,渴望出门参加宴会、赏花、踏青,渴望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渴望结交权贵,渴望嫁入豪门。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像她这样,宁愿待在小小的院子里,摆烂躺平,也不愿意出去应酬。
觉得外面吵,觉得应付别人累,觉得晒太阳、睡大觉更舒服。
这份通透,这份佛系,这份与众不同,让他愈发心动。
“你倒是看得开。” 谢惊尘感慨道,“很多人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在你眼里,却一文不值。”
“本来就是啊。” 苏晚睁开眼,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人生在世,图什么?不就是图个舒服自在、平安健康吗?”
“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最后还不是一场空?累了自己,伤了别人,何必呢?”
“我啊,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平平安安活下去,吃好喝好睡好,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勾心斗角,就够了。”
【对啊!我一个炮灰,要什么自行车?
能安稳摆烂,躲过所有死劫,长命百岁,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谢惊尘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一脸认真、佛系通透的样子,心里震撼不已。
这番话,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却比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儒、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通透,还要有智慧。
不争不抢,不贪不恋,只求安稳自在,平安喜乐。
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心境啊。
他活了二十八年,见惯了权势斗争、人心险恶,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累吗?累。
他也想过,放下一切,找个安静的地方,安稳度日。
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责任太重,根本放不下。
而苏晚,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她活得简单,活得纯粹,活得快乐。
像一缕清风,吹进他布满阴霾的世界;像一束阳光,照亮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谢惊尘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你这样,很好。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是吧!” 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 “那是当然” 的表情,“这叫摆烂的智慧,咸鱼的幸福,你们这些天天忙忙碌碌、勾心斗角的人,不懂的。”
谢惊尘低笑:“是,本王不懂。那你教教本王,如何才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
“这还不简单?” 苏晚摆摆手,一脸 “我来教你” 的表情,“放下执念,看淡得失,不争不抢,不慌不忙。”
“别人骂你,你就当没听见;别人算计你,你就当不知道;别人逼你,你就装晕摆烂。”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事来了,能躲就躲,能拖就拖。”
“吃饱喝足,啥事别往心里搁,晒晒太阳,睡睡大觉,自然就无忧无虑了。”
谢惊尘听着她这一套 “摆烂理论”,说得头头是道,又沙雕又有道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很少这么开怀大笑,平日里在朝堂上、在王府里,他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周身气场凛冽。
可在苏晚这里,他总是忍不住笑,忍不住放松,忍不住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你这理论,倒是新奇。” 谢惊尘笑着说,“能躲就躲,能拖就拖,装晕摆烂,倒是简单易行。”
“那是!” 苏晚得意洋洋,“大道至简,摆烂无敌!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生存大智慧!”
【哼!这可是我在 21 世纪 996 内卷、穿书后躲过死劫,总结出来的终极生存法则!】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