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小比这天，天很晴。

太阳刚升起来，中央演武场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各峰各殿的弟子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赶，衣袂翻飞，语声嘈杂。看台上渐渐坐满了人，有人兴奋地讨论，有人闭目养神养精蓄锐，也有人神色紧张，反复检查着自己的法器。

高台之上，宗主和各位长老已经落座，气氛比平时肃穆许多。

苏清鸢跟着幻月府的队伍一起过来，一身青色阵袍，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可即便她刻意低调，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就是苏清鸢吧？”

“听说黑石崖那次，她一个人困住三只三阶妖兽？”

“修为才炼气四层，不知道能走多远。”

议论声不大，却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林晓晓悄悄凑到她身边，小声说：“清鸢师姐，别理他们，你肯定可以的。”

江辰也在一旁，语气沉稳：“按平时练的来，别慌。”

苏清鸢点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

她确实不慌。

这几个月的修行，不是装样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灵气，白天听课、布阵、切磋，晚上对着残卷琢磨到深夜，那些枯燥、重复、一点点打磨的日子，都在她身体里扎下了根。

她不是没有准备。

很快，抽签开始。

弟子们排着队，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对战号码。队伍不算短，苏清鸢安静地站在里面，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抽完签，神色各异。

有人抽到好签，暗自松了口气；有人抽到修为比自己高的对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轮到苏清鸢时，她伸手从签筒里抽了一支。

竹签上刻着一个简单的数字：三十七。

她看了一眼，随手收好，转身回到队伍里。

不多时，对战名单就贴在了演武场旁边的告示牌上，围过去看的人挤成一团。

林晓晓踮着脚看了半天，回头对苏清鸢说：“师姐，你第一场的对手是凌霄阁的张昊，炼气五层。”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炼气四层对阵炼气五层，还是凌霄阁主修剑法的弟子。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战。

“完了，第一场就遇上硬茬。”

“张昊的剑法挺快的，阵修最怕近身突袭。”

“苏清鸢阵法再厉害，也来不及布阵吧。”

议论声里，同情少，看好戏的多。

张昊也看到了名单，他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不屑，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苏清鸢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她需要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紧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打乱灵气运转，影响布阵的速度和判断。

没过多久，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念到了苏清鸢和张昊的名字。

“三十七组，苏清鸢，对阵张昊，上场。”

苏清鸢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一步步走上演武场。

张昊已经站在对面，手握长剑，身姿挺拔，一身凌霄阁的白衣在阳光下很是醒目。

两人相对而立，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中央。

“请。”张昊开口，语气随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苏清鸢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凝神静气，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金木灵气。

她没有先动手。

阵修的优势，从来不是抢先攻击，而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裁判长老看了两人一眼，高声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