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倩见我没理她,踏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哒哒哒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
李琳的位置在办公室的角落,此时她的桌上已经干干净净,连她每天要精心照顾的多肉也不见踪影。
我问李琳旁边的姑娘:“李琳呢?”
“哦,在厕所。”
我跑到厕所前,看到李琳就蹲着男女厕所中间的洗手台前,她把头埋进□□,双手抱住大腿,整个人缩成一团,扎成一根的头发垂在膝盖旁边,旁边放着一个纸箱。
李琳刚进公司,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和包臀裙,踩着细长的高跟,跌跌撞撞走过几个月,现在衣服改的合身了,穿高跟再也不觉得磨脚,从刚开始的冒冒失失到现在能够独当一面,却只能蹲在厕所旁边给一个同样混得很烂的员工打电话。
我心里一阵凄凉,慢慢走过去和她并排蹲下。
她感觉到身边有人,把头从膝盖间抬起来:“呜,陈哥。”
李琳的眼睛肿成两个大馒头,上下眼皮间肿得只剩一条小缝,她伸手直接抱住我的腰,我僵了一下,手悬在她的肩膀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回抱她,我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
哪想到李琳一下扯开嗓子了哭,她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不一会就打湿了我的西装外套。
我有规律地拍打着她的背:“李琳,哭吧。哭完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的哭声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下几声呜咽,她抬起头,眼神撞上我的眼神,又像被火烫到一样低下头:“陈哥,我...我被淘汰了,呜呜。”
她断断续续地说,眼泪还是一直流:“陈哥,我...我本来很...高兴,我马上就可以请你吃饭了,嗝——”李琳打了个嗝,“我早上...去找侯姐,想问...问一下转,转正的事情,结果她说:‘李琳,你被淘汰了’,我很...难过,也很奇怪,想问为,为什么。结果......”李琳停顿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别着急,慢慢说。”
“结果,结果有一个男人打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走进来一下躺进椅子里说:‘小姨,你怎么给我安排一个小文员的工作。你不是总监吗?’呜呜呜,陈哥,你说,他们怎么这样。我想和侯总监理论,他们却把我赶出办公室。”
又是侯倩,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的怒火一下窜上了头,无意识地攥紧了李琳的肩膀。
“嘶——”李琳痛得抬起头,“不好意思。”我赶紧道歉。
“李琳,这不是你的错。侯倩,她会得到她的报应的。”
“是吗?上天会帮助我们吗?”李琳破涕为笑,好像以为我在哄她。
“嗯。”我向她保证。
李琳,上天不一定会帮助我们,但是我们可以救自己,可以反抗,可以拿起宝剑杀掉敌人,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