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了一把他的脸:“安分点,就知道添乱。”
帮他洗完脸后,我就把他丢在了床上。
把陈平安顿好后,我回到客厅,看一地的醉鬼。
“你们怎么来了?”
赵白上半身仰靠在墙上,罪恶的手伸向了我挂在墙上的吉他。
我冲过去给了他一脚。他吃痛地收回手:“今天是咱们野火です乐队解散九周年纪念日,老四啊,大伙商量来看看你,你咋还这样招待人捏?”
解散也有周年纪念啊,我真服了你,这也不逢五逢十的,有什么可纪念的。
杨飒,赵白,罗叶子,还有青青,是野火です乐队的成员。
当时我创办这个乐队时十六岁,年轻气盛,觉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总觉得能火遍大江南北,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国。
但是还是因为一些意外,散了伙。
杨飒,贝斯手,贝斯技艺炉火纯青,是我费尽心思才拉入伙的。罗叶子,键盘手,大我三岁,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上初三,他高三。我,吉他加主唱。赵白,路边的小混混,死缠烂打非要加入我们乐队。我们正好缺个鼓手,于是野火です就这么诞生了。
青青是我们出了几首单曲后,才联系入伙的经理人。
虽然多年后重聚,但也不要以这种方式,多吓人啊。
“你们来干什么?”我环着手臂,靠在卧室门上看他们。
赵白手上拿着我的吉他:“老四啊,这么多年,你还留着这吉他呢。”
我静静等他说。
赵白看向罗叶子:“老四,叶子他娘,马上快不行了。最后一场手术前,希望能补一场野火です的演出。”
“当年就没看着,留些遗憾。”
我没有想到,是这件事。
罗叶子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一瓶啤酒,眼睛低垂着,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青青眼里含着泪,就连杨飒也撇开头。
“行啊。唱什么?”
叶子一下抬起头,看向我,眼睛里面微微湿润。
“行,够兄弟。”赵白冲过来,给了我胸口一拳,我差点被他打吐血。
“这么多年,就你坚持下来了。我还以为,你飞黄腾达了,不愿理咱们呢。”赵白撇撇嘴。
我冷笑了声:“是。不愿理你了,我觉得野火です可以招一个新鼓手。”
“你!”赵白瞪起眼睛,撩起袖子。
“行了!谈正事。”杨飒一个眼刀飞过来,赵白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打小他就怕杨飒。
“唱首作呗。”赵白说。
“行。每天下午三点,雨燕排两个小时。”我转头看向杨飒,“姐,你可以吧。”
“可以。”
解决完这些人,我看向温霖:“你呢?你来干什么?”
“我,我在雨燕喝酒。我跟杨姐来的。”温霖头低低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时候他一点也不像舞台上那样洒脱了。
“温霖,你也是玩乐队的。我希望你知道,热爱的一切比什么都重要。”
“你歌唱的不错,相信你会有不错的前途。以后别喝酒了,伤嗓子。”
目前这个场景,挺好笑的。从前杨飒教训我不要学她抽烟喝酒,现在我教训温霖要爱护嗓子。
时间啊,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