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如果说上一次陈平醉酒后有所保留,那么这一次他就好像完全剥离了表面那层面具。
怎么勾人怎么来。
之前还会把喘息含在嗓子里,现在却叫出声,叫得非常,嗯——性感。
那沙哑的嗓音,一声一声,支离破碎,被砸烂的灵魂从中溢出。
东拼西凑成了现在的他。
好像是为了发泄,他的唇和我的唇撞在一起,狠狠啃咬。
不是亲吻却像是撕咬,像在报复什么人。
此刻的陈平不是陈平,他是另外一个人。或者说他已卸下名为陈平的面具,露出了内里暴虐的另一面。
可是就是他这样,一边啃咬一边流泪的样子,该死的诱人。
我把他摁在床上,狠狠地惩罚他刚刚咬破我的嘴。
他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潮红着脸献祭似的凑上来吻我的喉结。
没过多久,已经满脸泪痕。
我的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到极点时,他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深可见血的牙印。
该死的小猫,也会学会张开利齿了。
他红肿着眼,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安静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如同折翼的天使,马上就要随烟飘去。
“岑老师?岑老师...”录音师喊我了好几遍,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还要再录一遍吗?”这是我第一次在工作时走神,也是第一次没有完全沉浸在做音乐里。
陈平那绝望痛苦的眼神一遍遍在眼前晃过,虽然很意外,但我完全沉不下心来。
“今天就这样吧。”我收拾好东西,迅速从录音棚离开。
前三天泡在录音棚里,为了这个角色主题曲,做了几十次乐器尝试,才找到最适合的编曲乐器。
我首先用大提琴低沉的琴音铺垫,穿插钢琴,最后用密集的鼓点表示情绪的爆发。
再添上雷声,暴雨声,车子经过溅起的水,泪流满面的人……
又想到陈平去了,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对了!要有喘息,陈平那样压抑的,痛苦的,绝望的喘息。
陈平真是我的缪斯。
今天早上陈平匆匆忙忙出了门,我倚在门边,看他红肿的眼睛,很痞气地说:“宝贝,做完就走啊,不给点报酬吗?”
他弯腰穿鞋的身子很明显僵了一下。
趁我不注意,他迅速在我脸上咬一下。
然后我就差点被他摔的门撞到地上。
小野猫。
为了报复他,我跑到阳台,撑着栏杆朝楼下:“宝贝,我晚上去接你回家!”
陈平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才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我开车到陈平公司楼下的时候,才傍晚五点。
巨大的夕阳从两栋摩天大楼中央缓缓落下,烧红了城市的半边天。
每天,陈平就在十九层的写字楼看着夕阳落下。
他会想什么?
痛苦的一天又结束了?还是为这短暂的美好暂时喘口气?
又或者想象新一天的重复生活有什么惊喜?
在心里骂该死的老板?
车辆川流不息,灯光渐渐亮起来,巨大荧幕上的广告已经播了一遍又一遍。
陆陆续续有人匆匆忙忙从写字楼里出来,有的很高兴,有的低着脑袋。
这世界,还是形形色色。
我坐在车里,从五点坐到了十点,天空从红色变成紫色再变成灰色和黑色。
陈平每天看过的夕阳已经刻在我的脑海里。
手机除了早上给他发的:
-今天吃的清淡点
-宝贝,有什么不舒服跟我说
-。。。
就没有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