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她的报告,好像有无数蜜蜂在我耳旁嗡嗡作响。
我说她为什么要寸步不离地跟进我的工作,我说她为什么要每天都让我向她事无巨细地汇报,我说她为什么……
我空荒的眼神,划过一个个在下面低着头的同事们,他们脸上或带着歉意,或带着不屑。
我感觉巨大的无助要将我淹没了,像是洪水,席卷了我整个身体,愤怒,怨恨,无助沉沉的压在我肩上,将我窒息。
凭什么她能道貌岸然地侵占我的劳动成果?凭什么我要像狗一样累死累活为她做嫁衣?凭什么这些人都助纣为虐?
会议室里关着灯,只有投影仪在明明灭灭,侯倩在台上侃侃而谈,而我却如同一个跳梁小丑。
内心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表面上也只能为了一碗饭忍气吞声。
我恨。
突然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侯倩已经完成了她的发言。
我装模做样地拍了拍手,就从会议室里走了出去。
冲到厕所,对着马桶狠狠吐了。
呕。
胃里什么也没有,我还没有吃早饭,眼泪却从眼角流下来。
呕。
是真的恶心。
咳咳。
我忍住生理性的不适,到洗手台前冲了个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唇色很淡,眼尾很红。湿透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上,看起不像个人样。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在这里,人都活成了牲畜。
不管是我,还是他们。
我靠着厕所的瓷砖滑下来,狠狠锤了下身后的墙壁,指节传来钻心的疼痛。
外面传来侯倩放肆的笑声,我冲进了侯倩的办公室。
“侯倩,你真恶心。”
“哦?我恶心,那你去告诉他,这些都是你做的呀。”
“你看看有没有人给你作证。”
侯倩抬起眼,蔑视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看什么垃圾。
“小陈啊,不要眼高手低,叫你声陈哥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我甩下这句话就摔门走了。
走回工位的路上。
“陈哥,对不起。”
“陈哥,我和小倩谈恋爱被侯姐发现了……”
“你知道的,陈平,我下个月就要重新签合同了……”
“不好意思……”
李琳更是跑上来,哭红了眼,“陈平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他们怎么能这样恶心。”
我无法回答他们,他们不仅是给侯倩递刀的人,也跟我一样是待宰的猪狗。
“李琳,帮我请一天假。”
我一刻也没有耽搁地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