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二十六分,我和岑遇回到了家。
说起来我已经有超过半年没有在零点之前回到家了。今天久违的,在工作日当天就回到家里。
真是谢谢岑遇。
一回到家我们就去洗漱了。
等我洗漱好再出来时,岑遇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在茶几前面写歌。
还是像我刚见到他时,写好的或是半成的乐谱散了一地。
茶几就好像他的一个工作台。
以往我是不会出来客厅打扰他的,一般我都是关起房门来工作。
今天我们的关系毕竟已经不同寻常,我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挨他近一点。
我刚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盘腿做下,岑遇的头就靠在我的腿上。
他向后仰起头,看向我。
这个角度看他莫名有些可爱。
“怎么了?”
“我想靠着你。”岑遇举起一张乐谱。
“好。”我无奈,到底谁像小孩子。
于是,他靠着我,我抱着电脑,无声地各自工作起来。
安静的客厅,只有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岑遇的铅笔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我难得享受这样安静温馨的氛围,躁动混乱的脑子都沉静下了,不知不觉初稿已经完成了大半。
不知道什么时候,岑遇的笔已经停下了。
等到我完成工作动了动发麻的双腿,才发现岑遇已经靠在我的腿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支笔。
“岑遇?”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
他仅仅只是动了动,“真拿你没办法。”我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腿从他头下拿出来,抽出他手里的笔。
一米八几的大个,我也扛不动他进房间。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把他从地上弄到沙发上。
反正他睡沙发也已经习惯了,就这么将就一晚吧。
睡着还挺乖的,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快三十还在雨里乱跑的大傻子。
莫名其妙就想到前段时间网上很火的梗:我想找个对象,要求是下雨天知道回家,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
脑子里浮现出岑遇蹲在地上捡垃圾的场景,我被自己逗乐了。
不过下雨天不回家也真是他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有一天休假,我正在阳台浇花,突然下起很大的雨,我赶紧把晒的衣服收起来。
收着收着就看见岑遇蹲在楼下,手里掐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眼睛看着眼前的雨幕。
那烟都被雨浇灭了。
“岑遇——”我大喊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声太大,他没有听见我喊他。
我赶紧拿了把伞就跑下楼,可是岑遇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了。
我找了一圈,才发现他站在花圃旁边,手里抱着一只湿哒哒的小黑猫。
我连忙跑过去,接他上了楼。
他已经被雨淋得全身湿透了,黑色T恤紧贴在他身上,边走身上边降雨,和小黑猫一样都是一身黑湿湿的。
“谢谢你。”岑遇把手中的猫递给我,“帮我照顾一下它。”
随即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我愣了愣,拿了张毛巾帮小黑猫搓了搓。
那只小猫眼睛黑亮黑亮的,看起来挺温顺的。
“喵”擦完之后它用头拱了拱我的手。
岑遇刚刚在底下淋雨就是为了救你啊,小家伙。
后来岑遇把这只小黑猫送回去了,它是楼下咖啡厅老板的宠物,下雨天在外面游荡被岑遇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