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把头埋入四娘的臂弯。她全身冰凉,对发烧这种病有好处。
“你说你……打人家一顿,末了还要给他上药。你真疯了不成?”
黎洇湄不说话,拉过棉被盖紧了小九,摸了摸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那时阿琼劝她,说自己的身世和小九太像,若让这孩子独自求生,实在太惨了。
“是那个贾徕先……虐待你吗?”
“起先只是骗我,后来……后来他想吃了我。”
曾经,四娘也有过吃了小九的念头。她嗜血至极,还未能完全控制自己,饿过了头,差点弄死小九。从那以后,四娘便整日地辱骂、殴打他,希望小九离自己越远越好。
她望着小九沉沉睡去的面,十分平静,撩开额前的碎发,探了探他是否还烧着。
好像没事了。天就快亮了。她必须回房去。
小九将她的腰一下抱住,不让她走。
原来他早就醒了。
他不舍地祈求四娘留下,再陪陪他,满嘴念着多喜欢她,多爱她,命都可以给她,渐渐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解开四娘身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
四娘面如死灰,一动不动,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欢喜。
小九压着她的手,就那样看着她的脸。
“五年前,我就是这般被仇人凌辱的,你也要如此对我吗?”黎洇湄的话像冰锥一样,刺痛了小九的心。
小九往后退,跪在地上,求四娘的责罚。四娘一站起来,小九便退到墙角里蜷缩着,伸出双手,等着她打。
可她并没有打他,而是离开了他的房间。
阿琼得意道:“周懿盛,我寻到了。你想不到的,他居然也住在扬州。离着近得很!”
黎洇湄简单收拾了下,把客栈的钥匙、账簿放在柜台后,留下字条,在夜里策马离去。
她离解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