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克斯站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空荡荡桌面上好似在放空。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路过时看他一眼，走了几步又不确信地回头，看了看他肩侧标注着“一年级”的袖章，眼神里满是疑惑。

大概过了十分钟，学长出来了，把那张纸递还给他。

“周教官说，”学长一字一句传答，“明天下午两点，机甲训练场，有个测试。过了就破格给你报名资格。”

阿提克斯接过那张纸，指尖在纸面上微微收紧的一下，然后有松开。他将纸张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谢谢。”他说。

然后，他转身在数道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离开。走出了报名办公室。脚步平稳而坚定。

身后的学长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大一还真敢啊。周扒皮的测试，哪有这么好过。”

晚上，宿舍。

阿提克斯推门进去时，陆则鸣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对着光脑屏幕敲敲打打，似乎在整理笔记。阿提克斯进门阿提克斯脱下外套挂好，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陆则鸣这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他一眼，随口问：“下午干嘛去了？一下课就没影了。”

“报名处。”阿提克斯言简意赅。

“报名处？”陆则鸣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他转过椅子，面向阿提克斯，褐色眼睛微微睁大，“他们不是说了大一不能报吗？”

“嗯。”

“那你去找不痛快？”陆则鸣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解，“规矩就是规矩，他们不会……”

“我申请了特批。”阿提克斯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特批？”陆则鸣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他从椅子上弹射坐起，眼睛瞪得溜圆，“什么特批？谁给你特批？你拿什么申请？”

“不知道。”阿提克斯回答，目光落在自己面前摊开的、一本关于机甲近战格斗技巧的旧书上。

“不知道你就去了？还答应了？”陆则鸣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失败了。阿提克斯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嗯。”阿提克斯应了一声，翻过一页书。

陆则鸣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身体向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才嘟囔道：“行吧。管他测什么，反正你也不怕。”

语气听起来像是放弃了追问，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阿提克斯没再说话。他看了一会儿书，然后起身，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仔细折好的纸，平整地、郑重地放在书桌一角，用一本厚重的《机甲结构力学》压住一角。

然后，他洗漱，关灯，躺到床上，阖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