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浔点点头:“可以。”他抖开大衣,披在白玖肩上,然后绕到他面前,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帮他系上大衣的牛角扣。
动作很专注,白玖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布。
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沈浔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点头:“不错。”他转身对店员说:“这套,还有刚才试的那件驼色羊绒衫,同款再拿一件灰色,尺码一样。大衣也要了。”
“等等,学长,太贵了……”白玖连忙阻止。
沈浔已经拿出卡递给店员,闻言侧头看他,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给自己伴侣买衣服的钱都没有的话,那我还有工作的必要吗?”
“伴侣”两个字,他说得很清晰。
店员投来羡慕的目光,快速刷卡。白玖呆立在原地,看着沈浔接过购物袋的侧影,耳边嗡嗡作响。伴侣……他刚才说了“伴侣”……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暗,深秋的夜晚来得早。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白玖缩在副驾驶座里,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脑子里一片混乱。
疲惫、惊吓、混乱的情绪交织,加上车内暖意和沈浔身上传来的、始终平稳令人安心的气息,白玖的眼皮越来越重。他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向车窗。
沈浔放慢车速,将车内音响彻底关掉。他看了一眼白玖因为熟睡而放松的身体,目光落在他后腰与座椅接触的地方——
那里,裤子的布料因为坐姿而绷紧,隐约勾勒出一个不自然的细长隆起,从尾椎处延伸下去。
他的目光在那隆起上停留了很久,眼神深邃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温柔。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回到家,白玖还有些迷糊,沈浔送他到次卧门口:“早点休息。”
白玖点点头,低声道:“学长也早点休息……今天,谢谢。”
深夜,万籁俱寂。沈浔处理完一些工作邮件,走到次卧门口。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声响。他轻轻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借着走廊的光,能看到白玖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的是前天换下来的衬衫,睡得很沉。
沈浔在床边蹲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白玖身后。
睡梦中,白玖似乎放松了警惕,那条黑色的尾巴,悄悄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自然地垂在身侧,尖端的爱心无意识地摆动。
沈沈浔的眼神没有丝毫惊讶或厌恶,只有一片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和疼惜。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白玖额前柔软的碎发。
手指状似无意地,极其轻柔地擦过白玖额角发际线的位置——那里,在熟睡中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两个非常小、但轮廓清晰的、柔软的凸起,从发丝间显露出来,像初生的、精致的小角。
他屏住呼吸,用指腹,极其珍惜地、温柔地抚过那对小角的轮廓。触感微凉,光滑,带着生命的质感。
睡梦中的白玖,似乎感觉到了这轻柔的触碰,无意识地向那温暖的掌心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舒适的呜咽,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了一点。
沈浔的心,在那一刻,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回手,俯下身,在眉心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珍重无比的吻。
“晚安。”他无声地说,目光温柔地扫过那条安静垂落的黑色尾巴,和怀里紧抱的他的大衣。
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次卧重归黑暗与宁静。
床上的白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尾巴无意识地摆动了一下,尾巴尖那簇心形毛发扫过怀中的大衣布料。
他睡得更加深沉,额角的小角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又悄然隐于发间。
而一门之隔的主卧,沈浔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早上醒来时,发现悄悄缠在自己腰间的东西时,有震惊、有疑虑。现在,指尖残留着小角光滑微凉的触感,脑海中只剩那条安静垂落的黑色尾巴,和心上人恬静的睡颜。
亮屏的手机上还显示着“黑色尾巴类人生物”的搜索结果。
有民俗传说,有奇幻小说设定,也有不着边际的论坛讨论。
但沈浔已经懒得看了。
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那是“白玖”。他的白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