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那声音,那几乎贴着他后背的温热胸膛……白玖瞬间僵成了雕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蠢蠢欲动,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缠上沈浔近在咫尺的腰。
不行!绝对不行!
白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将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本能躁动压下去。他猛地直起身,向旁边踉跄着退开一大步,拉开距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吸都有些紊乱。
“我、我觉得……学长考虑得很周到!”他声音发紧,语速飞快,根本不敢看沈浔,“具体的数据我、我明天去公司查一下再告诉学长!很晚了学长早点休息!”
他说完,几乎是夺门而逃,连书房门都忘了关。
沈浔站在原地,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慢慢直起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反应这么大?是讨厌这样的靠近吗?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白玖的脖子和耳朵红得不像话,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更像是,极度的紧张,甚至……激动?
沈浔皱起眉。
接下来的几天,沈浔“请教”白玖专业问题的频率明显增加。
有时是俯身指点屏幕,气息拂过白玖后颈。
有时是并排坐着看资料,沈浔的膝盖“不小心”碰到白玖的腿。
有时是递笔、递尺子,指尖短暂的、似有若无的相触。
每一次,白玖的反应都如出一辙——瞬间僵硬,脸红到脖子根,眼神慌乱躲闪,然后找个借口仓皇逃离书房,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每一次从书房“逃生”后,白玖都会瘫在自己床上,抱着沈浔的衣服大口喘气,对着空气无声呐喊:“再也不去了!下次他再叫我去书房,打死我也不去了!”
然而,当沈浔的下一条微信发来:“白玖,关于三层东侧那个独立通风系统的功率,我重新算了一下,你来看看这个数据对不对?”
白玖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我很忙”和“马上来”之间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果断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迈着看似沉稳实则心跳如鼓的步伐,走向那个对他而言既是天堂又是炼狱的书房。
坐在沈浔的椅子上,被沈浔的气息和体温若有若无地包围,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讲解,感受着他偶尔“无意”的触碰……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像会上瘾的毒药。
明知道危险,明知道每次都在失控边缘游走,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靠近,贪恋那片刻的、令人心悸的亲近。
白玖再次从书房“幸存”归来,扑倒在床上,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反复的极限拉扯逼疯了。他摸出手机,点开阿颜的对话框,手指因为激动和残留的战栗而有些发抖。
【白玖】:“阿颜!!!!我真的忍不住了!!!”
【阿颜】:“?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你家那位人类今天又‘欺负’你了?(吃瓜)”
【白玖】:“他绝对是故意的!他今天借口看图纸,从我背后靠过来,胸口都快贴到我背上了!呼吸就喷在我耳朵边上!我尾巴差点直接甩他脸上!”
【阿颜】:“……然后呢?你甩了吗?你不要奖励他好不好。”
【白玖】:“当然没有!我用了吃奶的劲儿才压回去!但是我真的……我感觉我快要爆炸了!他身上的味道,他说话的声音,他碰我的温度……阿颜,我是不是要现原形了?”
【阿颜】:“冷静,深呼吸。但是我听你这几天说的他的行为,我怎么感觉……他该不会是在勾引你吧?”
白玖盯着“勾引”两个字,脸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白玖】:“……不会吧?他、他干嘛勾引我?我们不是合作婚姻吗?”
【阿颜】:“合作婚姻?谁家合作婚姻天天制造肢体接触机会,谁家合作婚姻天天车接车送,谁家合作婚姻的老公天天变着法儿地把自己‘送’到对方面前,嗯?”
【白玖】:“可是……他之前还说,可以各自寻找真爱……”
【阿颜】:“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不定他现在觉得,你就是他的‘真爱’了呢?不然他费这劲干嘛?就为了逗你玩,看你炸毛?”
白玖看着阿颜的回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还带着一丝隐秘的、不敢深想的雀跃。
【阿颜】:“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攻势……啧啧,有点猛啊。你这天天在暴露边缘疯狂试探,还能撑多久?”
白玖苦笑。他也不知道。
每一次靠近都是煎熬,每一次分开又忍不住想念。沈浔就像一团温暖又危险的火,他这只飞蛾明知会焚身,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扑上去。
【阿颜】:“行了,别嚎了。给你个忠告,要么你就从了,找个机会把他‘吃’了,一了百了。要么你就继续硬扛,但小心哪天真的在车上或者书房里直接给他表演一个大变活魔。我个人建议选前者,毕竟你们合法。”
【白玖】:“……我选继续扛。”
【阿颜】:“行吧,你高兴就好。不过话说回来,白小玖……”
阿颜停顿了一下,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阿颜】:“你能不能出息点,你家那个看起来都比你像魅魔。”
白玖看着最后这句话,愣了好半晌。
沈浔比他……更像魅魔?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专业严谨、看起来禁欲又疏离的沈浔?
白玖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抱着怀里那件已经沾染了他自己气息、属于沈浔的睡衣,小声嘟囔:
“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魅魔啊……”
闷闷地、却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