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没有波动，稠黑得像一口枯井，被那样的眼神盯着，白疏然竟生出一丝怯懦，她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

过了好久，白疏然轻声道：“那就好。”

江纵调笑，“就这样吗？我可不想就这样。”他忽然翻身过来，俯在白疏然身体上。

猝不及防的动作把白疏然吓得连连往后缩，江纵双手抵在她头两侧，垂着头，湿热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车厢内温度骤然升起。

“你要干嘛？”白疏然惊惶地咽了一口唾沫。

江纵指腹从她外耳廓一直滑到紧张得发红的脸颊，“不是我要怎样，是你要怎样？我们的关系从来都是有你说了才算。”

白疏然双眼微张，江纵说的话让她听不懂。

“什么意思，我不懂。”

江纵轻柔摩挲她脸颊，灼热的气息扫在敏感的肌肤表面，激起一层层鸡皮疙瘩，白疏然不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江纵突然压下身体，侧脸靠在她颈窝，声线温柔，“从来都是你不要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的感情。”

白疏然感觉自己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避而不答地说：“江纵，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江纵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仰头看她，“也可以是未来式。”

白疏然没说话，江纵伸长脖子，想要亲吻她嘴角，被她一个侧头逃开。

江纵停住动作，“你看，你不要的，我就不做。”他缩回脖子，靠在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颈部薄薄的一层皮肤顿时涨红，白疏然后背发热，布料贴在皮肤上，像湿冷的蛇环绕着她的身体。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拿手推开他胳膊，“你起来，我们好好说话。”

“好吧。”江纵毫不犹豫起身，坐到旁边的位置。

身上少了一个人的重量，白疏然瞬间松了口气，将碎发挽到耳后，才发觉一手湿润。

过了许久，白疏然感觉身体的温度恢复到正常，她转身对着江纵，才发觉江纵一直盯着她。

江纵猩红的眼神可怖，仿佛化身一条巨蟒，要把她吞咽入肚。

白疏然干咳一声，对他说：“我们回不到过去的，江纵你需要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一段新的感情。”江纵失神地重复着她的话。

“嗯。”白疏然很笃定地点了点头。

“白疏然，你很容易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并不代表我跟你一样容易，我的感情没有那么廉价！”江纵吼道。

“廉价”，白疏然被这两个字刺痛了，江纵说话还是那么鞭辟入里，让人下不来台。

“对不起。”江纵道歉得很快。

“没关系，你只是说出了你的真心话。”白疏然淡然地笑了笑。

江纵急切攥住她的手，“不是的，是我说错话了。我……”

“你怎么？”白疏然反问，少见的百口莫辩的江纵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她想要知道江纵内心的真实想法。

江纵攥着那只手很紧，白疏然朝后缩了一下，又被他紧紧扯回来握住。

“很痛。”白疏然说。

江纵飞快地扫了眼被握得通红的手，松了些力气，“最近感觉怎么样？你的病。”

白疏然想到昨夜神情恍惚难以入眠的自己，说：“还可以。”

江纵自然不信，“我们复婚吧，好不好？”

他蜷缩着身体，把姿态放得很低，目光哀求她同意。

白疏然坐得笔直，低头看向被攥紧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不假思索地掰开他的手。

“江纵，我们回不去了，你接受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