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然没看他,对柳书芹挥了挥手便硬拉着傅烨离开了。
两人到了车边,傅烨替她打开车门,回头时正望见柳书芹拉着江纵说话,她的目光是和蔼的,跟对自己的态度大相径庭。
说不清什么滋味,正如现在傅烨也说不清让江纵进入他和白疏然家中是什么滋味,反正不大好受。但他还是让他进来了。
白疏然夹着葱油饼正往嘴里塞,看到跟在傅烨身后的江纵,嘴里的葱油饼掉在桌面,她微肿眼睛睁大,像肿泡泡的金鱼眼。
傅烨坐回到她身边,解释道:“是阿姨让他过来的。”
白疏然“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江纵熟门熟路揭开一层一层保温盒,拿出冒着热气的拉面,和一盒腌制的溏心蛋,摆在她面前。
做完这些后,拉开白疏然对面的位置坐下。
“吃点儿有营养的吧。”江纵直白地讽刺。
白疏然也没觉得他的面条有多营养,但那勾人的香气凶猛地飘向鼻腔,原来不饿的,现在却真感觉有点饿了,或许是馋了。
“你这人大清早特地过来找事的?”白疏然依旧是帮着傅烨一致对外的。
江纵翘起二郎腿,淡淡斜了一眼傅烨,“说笑什么呢。我好心好意给你送吃的,怎么的还不领情?看你吃得这寒碜样子,净是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白疏然:“……”
“腌制食品里含有的亚硝酸盐对身体有害。”傅烨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盒浸泡在棕色液体里的溏心蛋。
江纵:“据研究,腌制后1-2周是亚硝酸盐爆发的高峰期,而这份溏心蛋是昨晚腌制的,距现在不到五小时。傅总的知识库该更新了。”
傅烨抿了下唇,被怼得哑口无言。
白疏然嘴里塞着葱油饼,含糊道:“江纵,你送完就走吧。”
“我看你吃完再走。”江纵往后靠在椅背,看似闲适的姿势,领口保守至脖颈的黑色运动衣,却意外挤出鼓囊囊的胸肌。他双手抱胸,胸前那块位置便越发突出。
傅烨在心里暗骂:TMD,色诱这招都想出来了,艹。
白疏然把保温盒推到傅烨面前,“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傅烨顿时乐了,瞥向江纵。江纵的脸色沉了下来,脸颊两侧的肌肉绷紧了,显然正死死咬着后槽牙。
“当然没问题。”傅烨竭力维持体面,虽然心里早忍不住笑出声了。
他拿起筷子刚准备开吃,没有意外,被江纵一把挡开。
江纵盖好保温盒,因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在紧身衣下的衬托下尤为明显。
不干涉江纵的任何举动,白疏然淡漠地吃完盘子里剩余的葱油饼,又一口气喝完杯里的牛奶,不紧不慢上了楼。
卧室门刚被她推开,便听见了手机铃声,她快走过去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急切的求救声,“白医生,欢欢它刚才突然吐血了,我现在正赶往医院的路上。”
白疏然立马说:“我马上过去,先让值班医生急救。”
原本乱糟糟的脑子被激得瞬间清明,白疏然朝楼下大声吼,“傅烨,我现在马上要去医院,我的病患出事了。”
傅烨大声道:“好,马上就能走,你别着急。”
她转身飞奔进衣帽间,随便抓起几件衣服套在身上就往楼下冲,恰好此时傅烨也快速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
江纵还在玄关口没有离开,他听见方才白疏然的呼叫,便停在了这里。
白疏然推开他,赶紧穿上一双运动鞋,就要开门出去,傅烨随即跟在她身后。
两人风风火火离开,无人在意他这位留下来的陌生人。
江纵抿了下唇,故作淡定地走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二次确认了大门是否关得严丝合缝。
慢悠悠转身离开,但让他吃惊的是那两人并没有立马驱车离开,反而焦急地站在车边。
车门无法拉开,似乎被昨夜融化的雪水侵入,又因早晨的低温冻住了。
傅烨奋力拉着车门,白疏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江纵立刻冲上去,“车门应该是被雪水冻住了,我的车停在地下的,我马上送你过去。”
白疏然毫不犹豫看向他,客气又疏离,“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