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抬手,抓着傅烨领口往刚才靠着的墙面上摔。他力气很大,但傅烨也是经常锻炼的成年男性,两人你推我拉中又要避免发出响声吵到一墙之隔的人,只好彼此收着劲儿,怒目对视。
对方的领口都被扯在自己手中,雄兽般激烈的搏斗势要置对手于死地。
浓重的喘息声在走廊回荡。忽然,那扇卧室门打开了,白疏然站在门口惊讶地望着纠缠得难舍难分、满脸涨红的两人。
“你们在干嘛?”白疏然皱眉,感到头更疼了。
霎时间,他们迅速分开,又各自默契地低头整理被对方扯得皱巴巴的衣服。
白疏然朝傅烨走过去。他驼色毛衣的领口微微撕裂,她伸手抚了抚,指腹经过的锁骨皮肤上布着零星的红痕。
“走吧,下去看晚会。”白疏然手往下滑,攥住傅烨的手,对方立即反扣。
全程没有给江纵一个眼神,愤怒、讨厌、失望……什么都没有。比起被她无视,江纵竟觉得连一个厌恶的眼神都是珍贵的。
可什么都没有。
两人的背影消失,江纵很重地吸了一口气,他趔趄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墙上,而后无力地缓缓下滑。
脸上湿湿的、烫烫的,是悲伤。
*
一路无言,白疏然领着傅烨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当傅烨的手被白疏然牵起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赢了,但那双手很快甩开了他。白疏然脸色平淡,没有看他,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是浅浅淡淡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傅烨喉头干痒,却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不知道白疏然听到了多少,但也不认为自己应该道歉。
两人抱着胸各坐各的,闷头看着电视机,音响里传出喜庆的音乐,一旁的柳书芹恩爱地靠在白项明怀里,眼睛被屏幕光打得很亮。
白疏然并不知道电视机里在表演什么,眼前的一切清晰又模糊,她的脑海里止不住地回放江纵在餐厅说的每一个字,还有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和江纵认识这么多年,她足够了解他,因此能识别出那不是装的,不是假的。可那又如何呢?
她忽地侧过头看向傅烨。没想到傅烨恰好转头看她。此时视线在半空中对撞,白疏然又惊惶地转移视线,继续目不斜视盯着电视机。
不知过了好久,她放在胸口的手被傅烨宽大的手掌完全盖住。那手心是滚热的,指尖强制地插入她的指缝,扣住。那视线也是灼热的,逼得白疏然不得不转了头。
傅烨笑着说:“新年快乐。”
白疏然眼皮跳动,忽然听见电视机里高亢的声音,“新年快乐。”
她跟着说:“傅烨,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