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的低气压,白疏然再是迟钝也有感觉。她抿了下唇,抬高手臂想要拍一拍他的后背,可宽阔的肩头,像一座黑压压的山,难以逾越。
白疏然咬着唇,生气道:“傅烨,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要吵架了吗?那为什么又要生气?”
说完,她清楚看见对方的身体上下起伏了一下,猛吸了口气,然后扭身看向她,“我是说过不想要吵架了。但你不觉得你有问题吗?每次都要拒绝我的好意,”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问,“那你会拒绝江纵的好意吗?”
白疏然瞳孔缩了一下,垂下头,没有立刻回答。
傅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低沉,替她回答:“不,你不会!你心安理得接受江纵的好意,而我的好意,你总是拒绝。”
说完,他忽地起身,“啪——”关上了卧室房门。
直到听见门关闭的声音,白疏然才恍然地抬起头,看向那间紧闭的房,白色的轻法式卧房门隔绝了两个空间,只剩下门把手上微微颤动的一串钥匙。
白疏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身体完全倚靠在沙发后背上,她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很久,可它仍旧纹丝不动。
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她是否应该推门进去道歉?为她的不作为道歉?
既然已经答应了和傅烨在一起,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又为什么总是要拒绝他。
所以,她会拒绝江纵吗?
白疏然低下头,很认真地思考。
过了许久,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灰蓝色的拖鞋,微微发皱的黑色真丝睡裤里包裹着笔直的长腿,继续往上是卷起的V字领口,胸前是勃发的肌肉,领口的布料翻起来了,显得有些凌乱。
他面色凝重,眉头微拧,发型一边被压扁,另一边是正常的,看起来像侧睡后刚从被窝里起来。
白疏然扬起下巴,平静地问道:“你怎么了?”
傅烨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时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怎么了?”看他一脸纠结,白疏然笑着问。她抬高手臂试图抚平对方紧皱的眉头,但指尖还未抵达脸颊,便被傅烨一把攥住了。
“气到要动武?”傅烨突然弓身调笑。
白疏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道:“没,看你皱眉,帮你捋平咯。”
傅烨没想到,他还以为白疏然想要捏他脸颊肉,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好像不太能接受这种小学生行为,严重损害了他作为男性的尊严。
没想到……他多想了,人家并没有那个意思。但要是真的捏到他的颊肉,也许感觉还不错。
于是,傅烨攥着她的手先移动到自己双眉之中,柔润如玉的指尖轻轻揉拧,他感到自己眉间的肌肉慢慢松缓,那葱白似的手指抚平了他眉头的愁绪。
眉间的皮肤是温热的,她的指尖略凉,傅烨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被她的体温冰冻到。
白疏然挣脱出他的控制,指尖用力一点,傅烨朝后一仰头,健壮的身体此时柔弱无骨,一个趔趄,险些朝后跌去。
白疏然敏捷地拉住他的胳膊,“哎,干嘛?碰瓷?”
他瞬间“瘫倒”在她怀里。
一个巨型“东西”袭来,白疏然不知所措地僵硬着身体,愣住了。
偌大的阴影铺天盖地,壮实的双臂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他的手臂肌肉强健,即使经常出差,也没有忘记抽时间去酒店健身房运动。
原本一只手臂能揽住白疏然的细腰,但傅烨很刻意地用了双手,这样的姿势,她能够完全地被他紧密包裹。
白疏然感觉自己被笼罩在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中,五感清晰、炽热,他的呼吸、心跳、体温……全部都近在咫尺,没有一丝缝隙地传递到她身体当中……
然后,她的脸瞬间涨红,像个木偶,一动不动被他锁怀里。
他灼热的气息持续地透过单薄的衣料贴在她身体上,混合着升温的皂香味,像溺在暖烘烘的温泉里。
白疏然眼神慌乱,她自以为是隐藏得很好,但僵硬的身体早已暴露心中真实想法。
傅烨声音暗哑,问:“疏然,你到底在紧张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