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然摇头,“江纵已经帮我把鱼刺取出来了。”
江纵……傅烨干笑一声,也是,除了他,那两人都是医生,这种小事自是手到擒来。
见傅烨不开心,白疏然便也不说话了,既不想回答先前一个问题,也没心思挑起新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傅烨问:“那你怎么想的?”
白疏然装糊涂,“什么怎么想的?”
傅烨皱眉,方才也只是试探地问,但白疏然的表现让他感到失望。
“算了,当我没问。”傅烨不再步步紧逼,退了一步。
白疏然松了口气,傅烨刚才说的话简直吓得她心脏骤停。
“开了一天的会,累死我了。”傅烨泄了气,调整坐姿,身体朝沙发后靠。
见状,白疏然体贴地问:“那你要不要早点回去睡觉?”
“……”傅烨随即支起上半身,瞪着她,气鼓鼓地谴责,“你就是想让打发我快点儿回去。”
“啊,我没有那个意思。”白疏然慌忙解释。
她总不能留他过夜吧,这里也没男士的换洗衣服,虽然他之前的确在这里过夜过。
“我就不能在客房睡一晚?就上次那个房间。”傅烨直接问了,用灿亮的眼眸期待地看着她。
带着孩子气的质问,让白疏然有些吃不消,她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可这里没有男士的换洗衣服。”
傅烨笑着说:“我车后备箱有。”
“……”白疏然尴尬地笑了一下,“好吧。”
“‘吧’?听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傅烨吐槽。
白疏然能怎么办?她并不认为以两人现在的关系适合留宿,但又不忍心让主动提出的傅烨当场难堪。
反正别墅的空房间不止一个,当然容纳得了傅烨这个人。
白疏然沉默地尬笑,傅烨叹了口气,清楚地感知到她仍旧没有完全地接纳他这个人。
傅烨直抒胸臆,“疏然,我工作很忙,每次出差回京州的间隙,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见到你,甚至想把你揣在兜里带你去工作,但你好像总是在逃避,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没办法接受我?”
白疏然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傅烨没有错,是她有问题,她试图接受另一个人的好,但总有所保留。
她垂眸,无意识扯着胸前的发尾,傅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问:“你没感觉,不会痛吗?”
白疏然慌乱地抬眼,手指也停止了动作,可发尾已经被她弄得毛毛躁躁的了。
傅烨挑起那段头发,细心地用手指替她把黑发梳理顺滑,然后放回原处。
举止绅士,并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白疏然耳朵却瞬间红了,这个动作亲昵,却也战战兢兢,她能看见对方微颤的指尖。
傅烨抬起手,用指腹触碰她发红的耳垂,他的手指有些凉,白疏然冷得往后瑟缩,傅烨掌心滑向她脑后,大拇指抵在耳后火红的皮肤,不让她躲开。
“好烫。”傅烨声音低沉。
白疏然耳后很痒,是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打着旋儿摩挲,然后傅烨倏地低下头,做出索吻的动作。
白疏然看见他缓缓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震颤着离她越来越近。
“不可以!”白疏然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暧昧的气氛直接降至冰点。
傅烨没说话,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没有温度,冷冰冰地看着她。白疏然喉头发干,起身说:“我去倒水喝。”
她逃得很快,却听见身后传来傅烨低沉的声音,“疏然,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