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上下打量着傅烨,目光刺目。即使傅烨不想理会他,但那露骨的眼神,严重挑衅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傅烨也站起来,和他势均力敌地对视,“江医生你一直盯着我看,难道对我有什么指教?”
江纵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三秒,说:“傅总自作多情了,我最近大型手术做了好几台,干眼症犯了。”
“哦~~”傅烨尾音拉得老长,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江纵也不解释,讥笑着看他。
两人都没再说话,可明眼人一看便知,各自心里都憋着火气。
白疏然抬手摁了一下太阳穴,起身说:“我想休息了,你们都回去吧。”
江纵和傅烨嘴巴翕动,但最后两人好似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说话,乖顺地一起离开了白疏然的别墅。
两人离开后,白疏然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她同艾老师请假几天,对方说江纵已经替她请过假了,又叮嘱她好好休息,保重身体。那个闹事者已经被送到警局。
白疏然又问了具体情况。她能理解对方激动的心情,既然没有造成伤害,她又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便打电话给处理此事的警官表示自己可以谅解。
于是那人取得白疏然谅解后,被立即放了出去。
白疏然休假这几天过得很平静,除了去卢主任那里看了一次病,日日在床上躺平,舒服极了。
但躺了两天,那颗蠢蠢欲动想要上班的心便开始搏动。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忙的时候想闲下来,但真的闲下来时,又开始想工作。
傅烨这几天出差了,和她只有在手机上联系,但依然老调重弹,还是让她考虑要不要出国放松一下,白疏然依旧拒绝了。
她那天拒绝并不是因为江纵在场,而是她自己的确也不想去。卢主任的治疗方式很适合她,她不想再换人了。
而江纵这几天则变成了她的专属保姆,一日三餐,都是他每天一早装在保温盒里送过来,然后晚上下班后再把保温盒拿回去,第二天接着送,如此循环反复。
白疏然的理智告诉她,自己不应该接受一个即将成为前夫的男人意有所图的好意,但江纵做的菜实在太符合她的胃口,简直是为她度身定制。
他太了解她了,把她的口味拿捏得死死的,脑子想要拒绝江纵,但嘴巴和肠胃却毫无抵抗力,于是就这样默许了江纵的逾越。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江纵下班后,又来家里收走早上的保温盒,顺手带走一天的垃圾。
垃圾桶里没有剩菜剩饭,又是光盘的一天。江纵像得到顾客嘉奖的厨子,干劲儿越来越足了。
白疏然穿着米白色的绵柔家居服,柔顺的黑发随意搭在胸前,伏在门框边,看着在厨房忙活的江纵。
她忽然有种错觉,这像是从前的每一天,两人吃完饭后,江纵收拾厨房的日子。他们似乎没有分开过,可想到五天后,她又清楚地知道他们即将要离婚了。
江纵一手拎着垃圾袋,一手提着保温饭盒,朝她走过来,“我走了,明天你要开始上班,我过来送你去医院好吗?我准备了你喜欢的溏心蛋,还有豚骨拉面,我早点来,你可以在家里吃完再走。”
江纵之前做过一次豚骨拉面,但因为拉面雪白的汤底难熬,熬一次得好几天,很费功夫,所以他就做过那么一回,两人连吃了好几天。之后因为工作越来越忙,这种费时间的东西,就更没时间做了。
白疏然不留情面地问:“江医生最近很闲吗?”
江纵愣了一下,回道:“还好,不是很忙。能安排出去的事儿都丢给常邮做了。”
江纵说话时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好笑,白疏然突然想到命苦的常邮,有人闲就要有人忙,那常邮岂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时间和谢护士约会。
谢护士最近只关心她的身体,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和常邮的进展情况,白疏然一天天吃饱躺平,竟也忘记问了。
“你让常邮帮你干活,那他和谢护士岂不是没空约会?”白疏然故意问。
江纵表现得问心无愧,“这是常邮报答我介绍他和谢护士认识的报酬。”
“……”白疏然突然发觉江纵这人还挺专横武断,想必在科室里人缘儿一般。
江纵看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问:“怎么了?我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吗?”
白疏然问:“江纵,你在你们医院是不是经常得罪人?”
江纵想到那些被他骂得一脸铁青、敢怒不敢言的住院医,“还好吧,工作而已。”
“那就是喽。”白疏然以前和他很少聊这些事情,但想到江医生待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想必人缘儿一般。
“……”江纵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也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今天被白疏然突然提及,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还好。他临床和科研能力高,有时说话确实显得咄咄逼人,但底下人都挺服他的。
“那我明天来接你?”江纵回到了两人先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