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明白,自己的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原来白疏然对他除了友情,还是有喜欢的。
恋爱和结婚都算顺利,两人间相处也几乎没有倦怠期,除了因为咪猫走失给白疏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看着她伤心,江纵也不好受。
两人的关系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一步步迅速变坏起来。
江纵推开门,看着白疏然眯着眼依靠在红色的沙发上,她身体纤细,缩在沙发里,垂着头,像被吐着红信子的蛇包裹着,被一步一步蚕食。
脖颈低垂着,露出雪白的一截肌肤,好像一掐就碎,太脆弱了,太想让人疼惜她了。
江纵轻手轻脚走过去,没想到还是惊扰了假寐的白疏然,她慢慢抬起下巴,露出一双红肿的双眼。
“你来了。”白疏然语气十分平静,声音又带着略微的沙哑,像刚睡醒一般。
江纵在她面前蹲下,抬眼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他稠黑的眼眸里映射一脸虚弱的白疏然,白疏然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试图把脑海中那段可怕的记忆删除,但于事无补,她旋即记起来了,瞳孔恐惧地紧缩。
江纵起身猛地抱住她,他的双臂结实,搂得人很紧,想要给予她一个踏实的怀抱。
这个怀抱对白疏然非常熟悉,鼻尖甚至能嗅到家里熟悉的皂香沐浴液味儿。
白疏然身体微凉,江纵的怀抱热烘烘的,温暖极了,她不自觉抬起手臂,慢慢抱住了他紧实的后腰。
腰部的触感轻微,但当那只柔软无骨的手透过衣物触碰上去时,江纵依旧敏锐地发现了。
那一瞬间,最近受过的所有的委屈全部抵消,他甚至久违地感到眼眶湿润,又努力憋了回去。
两人安静地拥抱了好久,江纵小腿发麻,但仍旧纹丝不动地蹲在她面前。
片刻,白疏然忽地轻轻拍了拍他后背,示意江纵起身。
小腿肚完全发麻,一只手摁着沙发,颤抖着站起来,他努力维持体面试图慢慢移动到白疏然旁边坐下。
没想到强大的意志力没有抵抗成功天生的身体机能,一个趔趄,人险些往后摔倒。
白疏然眼疾手快地攥紧他的手,朝自己这边拉。
高大的身影瞬间像巨幕一样罩下来,江纵膝盖跪在她身体两侧,上半身摔倒在她怀里。
白疏然感到锁骨被温热的唇瓣蹭了一下,独属于江纵的浓烈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她的耳朵不自觉红了。
“你……”白疏然拿手推了一下他肩膀。
江纵勉强支起上半身,抬眼看向白疏然。
白疏然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他吓到。
“不好意思,脚滑了。”江纵解释。
白疏然“嗯”了一声,侧过脸,避免直视。
江纵调整姿势,想从她身上下来,但酸麻的小腿肚还在发颤,他一只手撑着沙发坐垫,另一只手抵着沙发靠背,皱着眉头动作几下,酸麻感依然没有缓解。
他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小腿麻了,让我趴一会儿。”
“好。”白疏然双颊染上绯红,放在沙发上的手心蜷缩,白皙的指缝间露出鲜红的沙发布料。
江纵依着白疏然靠了一会,小腿肚的酸痛终于缓解,他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和白疏然肩并肩坐着。
“我帮你请假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家休息。”江纵说。
白疏然这情况确实也没办法上班了,她点头说:“好。”
然后江纵听见她肚子突兀地叫了一声,“你还没吃午饭,我带你去吃饭吧。”
“嗯。”白疏然刚好是在去食堂的路上被那人拦住的。
两人起身,白疏然想起什么,问:“你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去我们医院?”
江纵说:“给你送饭,你早上没吃早饭。”
白疏然震惊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你在家里安了摄像头监视我?”
江纵赶忙摇头,“今天谢护士跟我提了一嘴,说看见你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扔掉的豆浆油条,还有小面包的包装袋,猜测你没好好吃早餐。我早上打包了一份厚蛋三明治,但没来得及送给你,就准备趁中午送过去,你饿了就能吃。”
白疏然没想到江纵竟和谢护士私下还有接触,她闷闷不乐地反问:“你这不还是找了个人在医院里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