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然恹恹道：“当时检测结果显示不及时手术的话，那条狗没几个月活头了，但没想到，它最后还是没能活下去。我尽我所能替他完成了手术，最后还要被网暴。那天要不是你，说不定还要被打一顿呢。”

说到最后，白疏然抬头对傅烨苦笑，她眼眶微微湿润，鼻头泛着粉红，别提多可怜了。

傅烨心尖似有电流通过，麻了一瞬，他的心脏钝钝地疼，像被一块巨石重重压着，难受极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疏然你做得没问题，是他不识好歹。”傅烨眼神缱绻地摸了摸她发顶，又开玩笑道：“其实我还要谢谢他给了我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否则还不知道拿什么理由约你吃饭。你以前就很难约，十次约你，九次拒绝我。”

他说着，语气渐渐有些吃味。

想当年，他也是学校风云人物，要什么得不到，可却被白疏然一次次婉拒。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他自我消化了好久。但当他努力消化后，却听说了白疏然主动追求的江纵的八卦，当场被气得“灵魂出窍”。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了。现在，他要努力攥紧她，让她忘记过去。

想到以前对傅烨的拒绝，白疏然尴尬地笑了一下，“你当时挺花心的，我哪里敢……”

傅烨急迫打断她的话，“我只是绅士，哪里是花心！”

“……”白疏然睁着双杏仁大眼盯着他，解释，“但对所有人都好，就是中央空调，就是花心。没有女人想要看到自己对象温暖别人，只希望他对自己一个人好。”

傅烨理解，但百口莫辩，只得干笑一声，随后纠正道：“中央空调也不是花心吧，花心难道不是指同时和多个异性保持亲密关系。”

白疏然皱眉，觉得他这说法有些狡辩，但一时又找不出辩驳的理由。

“好了，别想了。”傅烨马上转移话题，又摸了摸她发顶，软软的发丝，很舒服。

白疏然不再想了，注意力被他摸头的动作吸引过去，“你为什么喜欢这样摸我的头发，像大人哄小孩儿一样，可我早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都是小孩儿。”傅烨说。

白疏然眉头又皱了起来，少年时听见这样的话或许会心动，但将近三十岁的女人却不想要被另一位成熟男性当作少女，甚至是小孩儿看待。

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出的奇怪，好像丧失了自我能力。可新时代女性不该因为任何男人而失去自我，自愿或被动地被“豢养”。

“我不需要，傅烨。”白疏然郑重其事地说。

傅烨顿时头脑发麻，紧张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成为你能够倚靠的人。”

“倚靠。”白疏然重复了这两个字。

傅烨脑海中警铃瞬间响起，马上转移话题，“要不要去看看冉冉，它好久没看见你了，想你了。”

白疏然想到那双可爱的圆滚滚眼睛，“它又不会说话，你知道它想我了？”

冉冉当然不会说话，更不会想念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但傅烨是真的想白疏然了。

M国出差的每晚，他都在想她，想要和她推进关系，希望她不要后退，当然更想的是，她和江纵早日办好离婚手续，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让他进入她的生活。

傅烨都想好了和白疏然如何开始一段婚姻，这对从前信奉“单身主义万岁”的他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可面对白疏然，一切又变得如此合情合理。

“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它，还是你养了其他的‘狗’？就觉得它不可爱了。”

傅烨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把白疏然都逗笑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养过狗。”

“我知道。”傅烨说。

白疏然突然理解了，调笑道：“傅烨你别把自己当狗啊。”

傅烨没有羞耻心，“汪汪”两声。

白疏然笑得更大声了，燥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捂着嘴，眉眼弯弯，乐得直不起身。

等白疏然笑完，傅烨问：“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白疏然调整了坐姿，侧过身说：“谢谢你，好多了。傅烨，你人真好。”

傅烨大惊，“哎，可别给我发好人卡啊，我最怕这个了。”

白疏然又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我没有。”

“那就好。”傅烨其实挺担心白疏然的精神状况，她一个住，夜深了难免会胡思乱想，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同处一室进展也太快了。

对待这段感情他很慎重，不愿被白疏然误会他是色中饿鬼，但喜欢本身就会产生很多的多巴胺，产生某些生理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傅烨小心翼翼地措辞，“疏然，我挺担心你的，晚上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不需要同一个房间，就在同一个空间里，我随时能注意到你的状况，好不好？”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蜷起，紧张地攥着大腿黑色的裤料，把大腿上平整的布料都揉皱了。

感觉像过去一个世纪，傅烨终于听见白疏然的回答，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