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然重新戴好眼镜,“现在正常了吧。”
谢护士点头,“嗯,好太多了。”她一边收化妆品,一边说,“我就不八卦你原因了。人生嘛,开心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白疏然也点头,“你说得对。谢谢你。”
谢护士:“不客气。”
两人关系好,但又守护彼此的边界,相处起来很舒服。
等谢护士出去,白疏然灌了一杯加浓美式开始接诊。
深冬时节,是宠物特别容易生病的季节。一上午,来了十多只病宠,其中肠胃炎都占了三成。
最后一只病犬是疑似患了肿瘤的帅气德牧,白疏然脱下手套,对慕名而来的病犬家长说:“切片送实验室检测后才知道到底是不是恶性的,到时候再考虑手术,或保守治疗。”
病犬主人是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子,牵着一只凶猛的大型犬,看起来有些别扭,不过狗崽子很乖巧,也很配合白疏然的看诊。
女孩儿问:“白医生,那检测结果几天可以知道?”
白疏然说:“快的话三天以内,最近实验室不忙,三天应该可以。”
“好好,希望不是恶性的。”女孩儿祈祷。
白疏然微笑,“我也希望不是。”
德牧麻醉还没醒,女孩出去看她的狗狗了,白疏然终于得以歇一口气,准备去食堂吃饭。
脱下白大褂,白疏然拿出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有来自父母亲的,还有傅烨的。
她打开扫了一眼父母发来的长篇大论,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点开傅烨的聊天框,对方问候她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白疏然一边走,一边回复,“还可以,一觉睡到天明。”
傅烨消息回复很快, “吃午饭了没?”
白疏然:“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傅烨立即传来一张图片,商务用餐,配字:难吃。
白疏然笑了一下,“我们食堂也不好吃。”
傅烨:“一起出来吃?”
白疏然:“算了,麻烦,中午休息时间太短了。”
傅烨:“那今晚有空否?一起吃个饭。”
白疏然指尖顿了顿,想起昨夜在傅烨面前失态的自己,顿时觉得面红耳臊。
傅烨:“又逃?”
白疏然:“……”
过了数秒,白疏然才回,“不逃,吃!”
傅烨:“收到!我下班过来接你。”
白疏然:“好。”
白疏然低头对着手机傻笑着往前走,被相向而行的谢护士攥住胳膊,问:“现在才去吃饭?”
白疏然抬眼,收起笑容,“嗯,上午有点忙。”
谢护士瞟了眼她手里的手机,“谁?”
白疏然没隐瞒,“傅烨。”
“哟,你真牛逼。”谢护士眼里充满着对姐妹的赞赏之情。
白疏然尴尬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还在接触中。”
谢护士点头,“嗯嗯嗯,”又说,“其实我觉得江医生蛮好的,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分,这事儿不能强求。”
白疏然不想讨论江纵,撞了一下她肩头,“不说了,我饿死了,去吃饭。”
她去得晚,食堂只剩下一些没滋没味的残羹冷炙。白疏然随便吃了些,便拿起手机刷起了小红薯,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避雷贴。
点进去一看,是秋田犬的主人发的,全篇都在否定她,认为是她医术不精导致小狗死亡。
白疏然看了看下面的评论,安慰主人,顺便疯狂骂她。
文字犀利,隔着网线的恶臭扑面而来,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煞白着脸关掉手机。
该来的还是来了,白疏然想。
她的手术没有问题,她凭什么要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担责?
几分钟后,白疏然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回复:你好,我是白疏然,本次事件的主刀医生。爱犬的逝去我感同身受,但根据解剖结果,的确不是我的问题。请你不要到处散播谣言,否则我将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发完,她生气地再次关掉手机,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网线那头的恶意愈发凶猛,如潮水般袭来,将她淹没。